第34章 公演结果
整个一公期间，程亦晗忙着教六个dance组，完全没注意vocal组的腥风血雨。
听完阳黎的话，她自然而然开口，“我非常喜欢江星璨的表现，一直期待他能选dance赛道。”
话音刚落，旁边三位导师和面前六个练习生，同时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唯独江星璨两眼放光，“真的吗？我也想上程导师的课！”
“当然好啊~欢迎你！”程亦晗积极地邀请。
阳黎手中的话筒拿起又放下，最终什么都没有说，目光幽幽飘向旁边。
等三位同事点评完《puppet》组的表现，池曜希按照流程，把对抗组《春，海，晴天和你》请回台上。
主舞台那边忙着准备下个的布景，侧台空间有限。《puppet》组自觉往旁边挪挪，给隔壁留出大约一半空间。
《春，海，晴天和你》组慢了几步才回到舞台，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却没有表演之前那么意气风发。
下个舞台布景同样需要时间，现场导演安排两个组点评彼此的表现。
江星璨率先开口，“我很喜欢《春，海，晴天和你》的舞台，可惜等候区位置比较偏，只能看到侧面……下场公演，可不可以让等候区也能看到正面舞台啊？”
某颗卷心菜趁机向节目组喊话，语气完全没有对竞争组的敌意，只有无法沉浸式欣赏舞台的遗憾。
台下观众被逗笑，忍不住吐槽。
“保安，查查上面那位观众有公演票吗？”
“我们忙着投票换票，给你小子看美了是吧？”
由江星璨开了个头，《puppet》组其余几位，纷纷称赞《春，海，晴天和你》舞台好看，完全没有对抗的硝烟。
轮到《春，海，晴天和你》组发言，夏雾屿笑盈盈开口，“我们刚才在台下，也觉得看侧面太局限。《puppet》舞台那么多巧妙的设计，一定要到现场看大正面。”
听起来，夏雾屿似乎在称赞《puppet》舞台。
然而仔细分析，不难品出其中的暗示。
《puppet》舞台有很多设计，如果脱离现场，绝对达不到这么好的效果。
相比之下，《春，海，晴天和你》舞台设计简单，局限性小，线上传播理应更容易。
倘若观众能听懂夏雾屿的暗示，投票应该更倾向他们。
两组练习生各自说完评价，现场投票开始。
先上场的《春，海，晴天和你》组，由c位开始编号分别为1-7。《puppet》组从江星璨开始，编号分别为8-14。观众们在投票器上按下对应的数字，再点击‘确认’，就可以为支持的练习生投票。
大屏幕中刚出现60秒倒计时，《春，海，晴天和你》组立刻跑向舞台边缘，高高举起双手请求观众。
“4号，投4号！”
“我是6号，请大家投给我好吗？”
“2！2！2！2号！！！”
反观舞台另一侧的《puppet》组。
江星璨不清楚现场投票怎么拉票，反应慢了半拍。
其余几位队友对视一眼，纷纷抬起手亮出同一个数字——8。
洛汀澜跑在最前面，大声喊，“喜欢我们组的表演，请投8号，谢谢大家！”
“洛汀澜。”程亦晗误以为他迷迷糊糊搞错自己编号，小声提醒，“你是9号。”
刚说完，柳迦南跑向舞台边缘，同样为8号拉票。
“请大家支持8号，拜托了。”
“程老师。”韩溯一边为8号拉票，一边小声解释，“我们组之前商量好了。”
对面是路人缘拉满的夏雾屿，《puppet》组各自拉票声量不够强大。
再加上‘编号投票制’对后出场的小组不利，《puppet》组有五位弟弟编号两位数，投起来比个位数麻烦。
两组皆可的观众，极有可能顺手投给乌鱼弟弟。
与其迎接大概率输的结局，倒不如集结全组力量，用团魂对抗夏雾屿的路人缘。
况且，小伙伴心里都清楚：要是江星璨一公表现平平，会被节目组做票淘汰。
并肩同行那么久，队友们实在不忍心看那个视舞台如命的疯子，沦落得惨淡收场。
《puppet》组偷偷达成共识的时候，江星璨忙着沉浸式观赏凌楚大战，对此并不知情。
他反应慢半拍，终于弄清楚规则。
回过神，竟然发现队友都在给自己拉票。
“你们……”
江星璨眨了眨眼，眸中泛起浅浅水雾。
《puppet》不是自己第一个团，他们也不是自己第一批队友。
从前的队友们，跟江星璨共享同一张脸，舞蹈动作保持完全同步。
然而，彼此的灵魂从未有过共鸣。
直到此刻，江星璨才感受到，真正的队友多么温暖美好。
“江哥别哭，你值得！”洛汀澜转过身，举起双手朝他竖起大拇指。
柳迦南笑着催促，“快点，给自己拉拉票啊！”
“嗯嗯！”江星璨连忙点点头，用最快速度冲向舞台边边，发挥自己e到令人恐惧的社交能力，“你好，可以给我投票吗？投过啦？下次可以给我投票吗？约好喽~还有那边的朋友，可以给我投票……不可以吗？那我等会儿再问一遍。”
“哈哈哈哈哈，菜宝你打算挨个问吗？”
“幸好倒计时只有60秒，不然咱们后排也会被审讯……”
“你怕啥？你投的卷心菜啊！”
“《puppet》组真好啊，本双子推实名投给江星璨。”
“弟弟们也知道菜宝拿了祭天剧本，节目组坏事做尽……”
“江星璨，必须留下！”
“江星璨，晋级冲冲冲！”
“决赛见！决赛没有江星璨就是黑幕！”
《puppet》组弟弟们‘集全体之力保江星璨’意图过于明显，台下观众受到感染。
不知谁起了个头，现场纷纷向节目组喊话，要求留下江星璨。
喊话声越来越大，不仅突破观众席消音，让线上观众听得清清楚楚。
甚至传到会场后台，飘进总导演耳中。
总导演脸色越来越难看，想到前天夜晚，江星璨离开前说的那句：
‘一公舞台，我可以认真比吗’。
总导演原本没当回事。
今年《shine star》集结了许多实力强大的练习生，江星璨唱跳水平一般般，公演对阵路人缘爆表的夏雾屿，论坛赔率高达1.1:17.9。
即使他使出吃奶的劲儿，能逆转结局吗？
——能。
江星璨用近乎完美的舞台，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失策。
总导演擦擦额角的汗，叫住统计数据的staff。
“投票结束没？你们统计的时候，稍微……”
“领导。”staff打断他，无奈地提醒，“公演票不像线上投票，总共就1000位观众，各家都有线下群。咱们前脚做完票，人家后脚在线下群对账，《shine star》面子上挂得住？”
“……”总导演被怼得语塞，按住抽疼的太阳穴，摆摆手让staff继续统计票。
他暗暗祈祷，江星璨票数不要太高，最好输掉。
就算没输，至少别超过凌骁和楚天枢。
否则再怎么压主榜票数，有现场加票，节目组不得不放他进入第二轮。
“希望他只有二百票……最多不能超过三百，不然就难办了。”导演看向转播屏幕，焦灼地等待审判。
与此同时，现场投票截止。
14位练习生站成一排，焦灼地等待结果。
现场投票公布之前，还有导师投票环节。
不等池曜希开口cue流程，lolo·9抢先拿起话筒，迫不及待叫出一个名字，“老骸！”
“咋？”被点名的skeleton受宠若惊，“你要投我吗？”
“醒醒，你想得美。”lolo·9欠兮兮地说，“我就跟你说一句，输了别哭，我选江星璨。”
skeleton放下话筒，别过脸，嘴巴飞快开合，看口型骂得特别脏。
“谢谢l导师。”
江星璨礼貌地向lolo·9道谢。
“第三次了，你下轮选我吗？”lolo·9满眼期待地看向他。
“欸？”江星璨一脸无辜，“我已经答应程导师了。”
lolo·9：“……”
又被拒绝了。
永远年轻，永远错付。
“对不起啊，l导师。”程亦晗笑得眉眼弯弯，“既然你选我，那我把票投给你。”
伴随着‘叮咚’，江星璨的导师投票变成‘10’。
“这样也行？！”lolo·9受到暴击。
江星璨愉快地道谢，“谢谢程导师~”
已经有两位导师选择《puppet》组，《春，海，晴天和你》那半边异常沉默。
根据往届选秀规律，导师投票基本会端水，两队各投一半。
现在《puppet》组已经拿到10票，剩余两位导师都投《春，海，晴天和你》，两组的导师票才能打平。
所有人目光落在阳黎身上，猜测他会不会投端水票。
“江星璨，你今天表现真的很亮眼，但是……”
‘但是’两个字出来，大家便意识到，阳黎不会投江星璨。《春，海，晴天和你》暗暗叫好，同时向阳黎投去热切的目光。
lolo·9斜了阳黎一眼，小声嘟囔，“第三次了，你在报复他吧？”
阳黎假装没听到，继续说，“但我毕竟是vocal导师，要忠于内心，所以我选韩溯。”
诚然，江星璨唱功进步很大，完全达到男团vocal的水准。
偏偏《puppet》组有个韩溯，纯纯职业歌手级别，站上男团舞台简直降维打击。
无论出于专业度还是私心，阳黎都想让韩溯歌声被更多人注意。
“嗯嗯，韩溯唱得特别好！”江星璨猛猛点头，比自己拿到票更兴奋，“尤其刚才正式舞台，是最棒的一次！”
“我入行这么久，第一次被所有人盯着唱歌，感觉挺兴奋。”韩溯看向台下，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活人感，“我喜欢这种感觉。”
初舞台，被阳黎问‘音综没有邀请你吗’的时候，韩溯内心充满黯淡。
此刻站到一公舞台上，韩溯甚至觉得，参加《shine star》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也许音综能让他展示唱功，但男团舞台，让韩溯更切实意识到：自己活着。
同样身为原创音乐人，阳黎和韩溯惺惺相惜，忍不住多聊了几句。
池曜希注意到，摄影机后面的staff打手势，告诉他投票结果已经统计完毕，快点推进流程。
轮到池曜希投票，他直接略过理由，直接说，“我投给江星璨。”
“哇！”江星璨睁大眼睛，亮晶晶盯着池曜希，“池导师您真的要投给我吗？您确定吗？”
一心想快点推进流程的池曜希，被问得有些烦，抬眼瞥向他。
“确定，有问题吗？”
江星璨抿了下唇，小声说，“您投给我，我就没办法追问你不投我的理由啦。”
【菜宝不要在奇怪的地方call back！】
【xswl，难得看到池曜希这么无语】
【池曜希投给江星璨我还挺意外的，还以为他会继续虐菜呢】
【池导师喜欢虐菜，江星璨被虐上瘾了，怎么不算双向奔赴（手动狗头】
【今年导师不懂人情世故吗？四个人都投《puppet》组，不考虑另一组感受？？？】
【同意，明明《春，海，晴天和你》也很棒，刚才对乌鱼弟弟猛猛夸结果都不投，偏心真明显】
【实事求是也算偏心？《春，海，晴天和你》难度比《puppet》低那么多，就算同样完成度100%也是《puppet》赢，何况《puppet》完成度至少120%】
【正常，导师们更注重技巧和专业度，现场观众应该更喜欢《春，海，晴天和你》】
【万一因为导师的20票影响结果，《春，海，晴天和你》组也太冤了】
【乌鱼弟弟也说了，线上更喜欢《春，海，晴天和你》，播出效果肯定更好】
【别随便代表好吗？本线上观众喜欢《puppet》】
【+1，口水小甜歌那么多，我们《puppet》全网无代餐】
【正片快播吧，我要把《puppet》循环一千遍！！！】
四位导师全部投给《puppet》组，票差拉到0比20，接下来公布现场观众投票。
节目组惯会搞人心态，首先从两组排名第七的练习生开始公布。
《puppet》组排名第七的是严九阙，总共得到6票。
他料到自己得票低，却没想过这么低，眼里闪过一瞬失落。
旁边洛汀澜立刻抱过去，揉揉他头发大声夸，“很棒很棒~！”
江星璨发自肺腑地夸奖，“严九阙，你是音准最好的舞担！”
《春，海，晴天和你》组排名第七的练习生，拿到11票，瞬间追平5票的差距。
他们看到《puppet》组抱成一团，也敷衍地安慰两句。
接下来，排名5和6同时公布。
许侑第6，拿到9票。胡思泽比他高点，10票。
“许侑你的高音真的有c4！”
“胡思泽副歌前那段中低音超好听！”
隔壁组的第5名和第6同票，都拿到13票。
才公布到第五，他们已经把导师票的差距，追回一大半。
第四名票数迟迟出现，所有人心悬到嗓子眼。
《春，海，晴天和你》第四名拿到19票，《puppet》同位票数第一次高过对面，洛汀澜27票。
前两次公布票数，都是洛汀澜先扑过去拥抱队友。
这次，他名字出现瞬间，其余六个人齐刷刷围过来抱住他。
“做得很棒，最好的小队长！”
江星璨没挤进去，贴在外围摸摸他头发，“伴奏中你弹的部分超级好听，了不起！”
洛汀澜鼻子一酸，慌忙仰起脸，试图把眼泪憋回去。
结果抬头的瞬间，江星璨眼疾手快，在他脸上贴了一张纸巾。
台下观众本来感动得稀里哗啦，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哪来的递纸专业户！”
“江星璨，你到底带了多少纸？”
“卷心菜os：我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在我面前把眼泪憋回去！”
终于公布到前三，《春，海，晴天和你》获得21票。
《puppet》组首先出现柳迦南的名字，36票。
全场安静了两秒。
要知道，柳迦南主榜排名第四，现场来了许多双子推。
他仅仅只拿到36票，放到任何一个人气选手身上，绝对会导致跑粉、被唱衰，严重得甚至跌落出道位。
柳迦南看完自己的票数，没有回头，一直盯着大屏幕。
众人以为他无法接受，正想安慰，却听柳迦南问：
“怎么不切给北北？”
之前柳迦北公布票数，镜头切给柳迦南。
导播反应很快，侧屏幕立刻出现柳迦北，高举双臂用力向他挥手。
“北北，我表现怎么样？”
柳迦北来不及拿话筒，用口型大喊，“特别好！”
“你也特别好！”柳迦南同样大喊，“我们顶峰相见！”
听他俩互相喊话，台下很多不是双子推的观众，也忍不住动容。
《shine star》只有决赛阶段one pick，凭借双子的人气，完全可以一路捆绑晋级。
两个人却在一开始，就选择不同的赛道。
即使进入新环境，失去彼此映衬的光芒。却依然互相鼓励，克服生长痛向着共同的目标各自前进。
直到双子互相喊完话，屏幕才出现第二名。
韩溯拿到38票，加上导师票后总共43票。虽然不算高，足以代表观众对大vocal的肯定。
《春，海，晴天和你》组第二名是skeleton，屏幕中出现第一个三位数：110票。
“嘶……”
观众席倒抽一口凉气，直播间弹幕瞬间增多。
【春晴组第二这么高？老骸给力，之前的差距一口气追平了。】
【乌鱼弟弟只会更高，《puppet》抬走吧。】
【也不一定吧，现场票差多少？】
【《春，海，晴天和你》186，《puppet》126票，正好相差60票。不考虑弃票，还剩688个人没有投票。】
【又剩六百多？估计跟凌楚大战差不多，两个人都是三百多票】
【我就说吧，四位导师全部投《puppet》也没用，夏雾屿弟弟路人缘太逆天了】
【+s糊涂啊！他给自己拉票或许可以对抗老骸，全压在江星璨身上，不知道他多招黑吗？】
【卷心菜招黑？我怎么没感觉到】
【回前面，卷心菜招黑主要因为节目组恶剪，很多只看正片的路人觉得他没礼貌又皇。能去公演的观众肯定看完所有物料，每天到处吃瓜，怎么可能觉得卷心菜皇？】
【姐妹分析在理，目前传出来的线下repo都说卷心菜漂亮可爱水灵，没看到一条diss他的，还有小红书、双子、洛少粉天然好感他】
【……你们现在才意识到吗？卷心菜攒了那么多故事线，在秀粉内部的好感度不一定比夏雾屿差】
‘江星璨招黑’、‘路人缘差’两大洗脑包被打破，结果变得扑朔迷离。
现场和线上观众们，心脏全部悬起来，等待最终结果。
节目组深谙观众心理，故意吊他们。
最后两个人的票数，从个位数开始公布。
屏幕闪烁，江星璨个位数是4，夏雾屿个位数是2。
江星璨盯着屏幕，陷入沉思，用最快速度分析所有可能。
夏雾屿同样紧紧盯着屏幕，唇角连营业笑容都挤不出来。
接下来出现十位数，江星璨那边显示6，夏雾屿显示2。
寂静的舞台上，有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后两位分别是64比22，有好几种排列组合。
考虑到两个人的名气，以及现场观众的反应，差距应该不会太悬殊。
最有可能的结果：364:322。
夏雾屿暗暗想：两人都是三百多票的话，虽然个人票输了，但《春，海，晴天和你》组赢了。
跟凌楚大战结果一样，至少不算难看。
假如百位数分别是4和2，那就太丢脸了。凭江星璨的实力，不太可能赢自己那么多……
他正暗暗思索着，台下观众突然齐刷刷张大嘴巴，发出震惊的惊叹。
“哇——”
“天呐！”
“牛啊……”
什么情况？
夏雾屿转过头，看向屏幕，最终票数已经公布，是自己完全没料想到的数字。
江星璨：564票（+15）
夏雾屿：122票
综合计算，《春，海，晴天和你》308票。
《puppet》组690（+20）票。
夏雾屿感觉脑子嗡了一下，后面导师和观众恭喜《puppet》组的声音完全听不清楚。
输了。
自己千方百计，步步为营，却输得这么惨。
夏雾屿保持着最后的体面，扯出僵硬的笑。
他不知自己怎么走下台，怎么跟队友分别。浑浑噩噩进入后台的洗手间，麻木地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想让自己意识清醒一点。
抬头，镜子里出现江星璨那张脸。
有那么一瞬间，夏雾屿怀疑自己胜负欲太重，以至于在镜中看到自己的心魔。
睁大眼睛仔细一瞧，才发现江星璨像个没事人似的，站在自己身边，正在用卸妆棉擦拭脸上哭出来的血泪。
发现夏雾屿湿漉漉抬起头，脸上妆花得七七八八，他立刻从口袋摸出一叠纸巾递过去。
“喏，擦擦脸吧。”江星璨把几张纸巾塞到他手里。
“……”你到底带了多少纸啊？
从小到大，夏雾屿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第一次输得这么惨，不想接受宿敌的同情和施舍，反手把纸巾塞了回去。
“谢谢，不需要。”
江星璨眨了下眼，隔着镜子与他对视，“你那么讨厌我，还向我道谢啊？”
夏雾屿深吸一口气，也懒得维持表面礼貌，“既然知道我讨厌你，搭什么话？”
“我又不讨厌你，为什么不可以搭话？”
“骗人。”夏雾屿转过脸，警惕地看着他。
“骗你干嘛？”江星璨一边认真擦脸，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不讨厌你这种步步为营无所不用其极，外面乖巧可爱其实心高气傲，表面谦虚礼让实际野心勃勃充满胜负欲，偷偷骂我八百遍嘴上还会甜甜叫哥哥的心机绿茶。”
像他这种性格，做idol肯定很有事业心。
夏雾屿：“……你在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