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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是少年时代的遗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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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整理好衣服从琴房出来,外头的天色看起来已然不早,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时间流逝的特别快。
“咔嚓”
随着一声关门声响起,属于两人的,刚刚所有的糜乱,都随着关上的门一齐被锁在里头。
两人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关玠年走到公卫的洗手台前,打开龙头冲刷着自己的十指,直到水流侵染过后,最后那点怪异感才真正的消失。
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冬原就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动作,看她仔细的擦拭每一根手指,从里至外,每一处缝隙都没放过。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站定的男生,他眼里的笑意太过明显,她撇了冬原一眼。
里头的抱怨意味很浓。
“对不起呀,没忍住,以后不这样了”
他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心里肯定得意极了,因为那脸上的笑从琴房出来后就没消减半分。
不怪他得意,关玠年自己都没想到,她胆子竟然大成这样,也是昏了头才会答应他在学校的琴房做这种事。
现在想来也是心惊肉跳。
可每次只要冬原一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她,她就会被牵着鼻子走,因为他早就把她的脾性摸的透透的。
所以关玠年总会上当。
两人并排着往校外走,熟悉的环境让他们像是回到了高中阶段,只是那个时候陌生的两个人现在竟然成了情侣,想来心头又涌现一股时过境迁的味道。
“我们去哪?”
天色不早了,冬原来得也突然,关玠年没有一点准备。
“想不想去我家看看?”
“去你家?”
她转头看着旁边的男生,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这话说的一本正经,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其他的意思,好像单纯的想邀请她去参观而已。
只是两人刚做完坏事,他这时候提出去他家,关玠年难免怀疑他的目的,于是试探的问道:“只是单纯的看看?”
冬原伸手捞过她的手,随后十指紧扣,指间的两枚戒指也贴合在一起,他听后侧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你想有其他的也可以”
“去也可以,但是我晚上八点前要回家的”
她答应了兰女士今天要和她一起吃晚饭。
冬原听后看了一眼手机,下午四点,最后同她讲:“保准准时送你回家吃饭”
冬原家地理位置很好,不过能看出来这个小区应该很久了,但因为维护的很好,所以并不显旧,还因为这块是学区房,所以价格也是一路水涨船高。
“我在这里出生的,住到了五岁才去的景市,我家就在那儿”
他指了指前方某一栋小洋房的第六层,同她介绍他与申市的渊源。

那时他父亲调到这边工作,认识了生活在申市的母亲,两人相知相爱,然后拥有了他,那五年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那你高中为什么又转学过来?高叁没读完又转学走了?”
关玠年问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景市的教育资源比申市强,他的学籍也一直在那边,这样调来调去实在麻烦,单纯的好奇。
没想到她问完身旁的人却没有马上回答,关玠年不解的看向他,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
“我妈妈回了申市,我跟着她回来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和之前一样,只是那一闪而过的苦楚还是被关玠年敏锐的捕捉到。
她听懂了冬原未说出口的话。
她也清楚,不能再问了。
“既然是你出生就住的地方,那你家里不会还有你光着屁股的照片吧”
她马上换了个话题,虽然转的并不自然。
“被你说对了,还真有”
他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只是手指扣的更紧了点。
房门打开
是一个很温馨的叁居室,整体是暖调的,每一处的布置都很用心,能看出家人生活的痕迹,也能看出确实是被认真经营的房子。
她不由得想起了冬原在景市的家,那里既豪华又宽敞,处处彰显着华贵。
可她还是一眼喜欢上这个,见证了冬原从牙牙学语到双腿站立行走的家。
“我喜欢这儿,你妈妈一定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吧”
听她说起他的母亲,冬原之前那点小小的阴霾也被她扫了个干净,扯起嘴角回她:“是啊,我妈妈知道你这么说肯定会很高兴的”
“她现在不在吧?”
虽然本人已经登堂入室,但她还是确认下比较安心。
“放心,等你愿意的时候我再带你见她”
他知道她的意思。
关玠年被冬原牵到一间房门口,打开果然是熟悉的味道,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他的房间,他不管住哪里,房间都是一个风格。
她四周环顾一圈,眼睛一开始是四处看的,不过马上就被惊得定住了,她急忙回头看向冬原,眼里尽是不可思议。
“那居然不是梦?”
她的声音有点抖,有点尖锐,可见她真的有被震惊到。
冬原从打开门开始就站在门口看着,见她回头表情依然淡定,但显然他也知道她在说什么。
“对,是真的”
那个堪称诡谲的清晨,那个睁眼陌生的房间,那个被她牢记在脑海里最后只当做一场梦的画面,现在就铺开了展在她面前。
告诉她,那不是梦,是她和冬原早就有了的羁绊。

看来,这出闹剧不是上帝在搞鬼,是月考在牵红线。
关玠年终于有了一种‘原来一直是你’的实感。
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她就站在房间的中央处望着他,像一只既激动又迷茫的猫咪,让冬原顿觉口渴难耐。
他迎着关玠年的目光向她走去,没有多余的话,弯腰将她拥入怀中,而她的反应也很快,马上胳膊环住他的侧腰,脸颊则贴在他的肩膀上,两人沉稳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彼此周身都是熟悉的味道,安心得让人不想松开。
身后的房门在冬原离开时被他一手关上。
嘭——
情潮渐起。
爱欲只在一瞬间,明明带关玠年过来的目的明明想告诉她,这个属于两人的最后一个秘密,可当她真的身处其中,他想要的却更多了。
那股在琴房被关玠年亲自消下去的火再次由她点燃。
他低头想去探关玠年的唇,被身前的人一个扭头躲过了,最后那个吻只亲在了她的脸上。
他又顺嘴亲了她的高挺的低头,随后不解问她:“怎么了?”
呼吸滚烫
关玠年知道,一旦两人亲上,就不是一个吻能结束的,肯定要的更多更多,像以往一样。
“你答应我要让我回家的”
她找不出好的理由说服他。
“保证让你准时回家”
“只是阿年,你今天还没尽兴吧,你就不想吗?”
他总能在她的犹豫之间准确的找到她的命门。
“可你每次都要做好久”
不是不想,而且嫌时间太久?
他听了关玠年的话低低地笑出声,眼尾微微上挑,笑意从眼底漫出来,温柔又自信。
“那只做一次?”
说罢便抱着她晃了晃身体,像在撒娇。
“我想先去洗个澡”
这是同意的意思。
关玠年之前在琴房下半身就黏腻不堪,这会儿只想把身上洗干净再说。
“好”
他答应的爽快,马上给她指了洗漱的地方。
“那我穿什么?”

她就一个人来了,什么也没带。
“你先去洗,我给你找找”
关玠年听了没意见,转身进了卫生间。
看她进了卫生间,冬原赶忙打开手机,先是给她买了几条一次性内裤,接着又下单了几盒计生用品,然后才打开衣柜给她找衣服。
他先是滑过几身他的睡衣,但那些衣服穿在自己身上都很宽大,关玠年穿上更是小孩穿大人衣服的效果。
冬原找了半天,准备拿一件黑色的短袖给她换上,却在他准备离开时看到了角落的一抹白色。
通身白色,侧边却有黑色的条纹。
那是申中的校服。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喉结默默吞咽了一下,随后把那件黑色的短袖重新挂好,转而薅下了一旁的校服抓在手里。
申中校服质量很好,这么久过去了既没有变形也没有发黄,只是在被遗忘的日子里日复一日的等待着,等待再次被人穿上身。
“叩叩”
卫生间的房门被人叩响,里头是不停歇的水声。
“怎么了?”
关玠年的声音隔着门传到门外冬原的耳边。
“我买的一次性内裤还没到,衣服的话我找了件之前穿过的,你先穿它吧”
关玠年并不知道他给她找了件什么衣服,只是在听完他的话后拧开了门,接着一只湿漉漉的手臂从里头伸了出来。
“给我吧”
两人仅隔着一堵门。
冬原忍住了想进去的冲动,呼出一口气,最后把手里头的衣服给到关玠年的手上,随着那条雪白的胳膊离开,门再次被关上。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煎熬,他数着分针,既想时间过快些,又想时间慢点走,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外头的门铃响了。
等他把东西提进房间的时候,里头已经站了一个人,她背对着他,头发全部都挽了起来,身上穿着他的校服,那件衣服在她身上显得很宽大,因为是男生的,所以衣服底部边缘处能盖住她大腿叁分之一,关键部位遮挡的很彻底。
听到门口的动静关玠年回了头,脸上满是红晕,不知道是因为热水熏得还是被身上这身衣服羞得。
她之前只当是一件简单的短袖,可全部展开后才发现这居然是她们高中的校服,穿他的校服没问题,可这个时候给她穿,那就不是一件衣服这么简单。
他真的……
她发现这人跟她在一起后就彻底暴露,完全不装,之前才哄着她在学校琴房帮他缓解,现在就让她穿这个。
没安好心。
像是兔子入了狼窝。
东原从进来那刻起就死死盯着她,眼里满是燃烧的火焰,像是要把她焚烧殆尽。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似控诉,又似调情。

关玠年的红晕从鼻尖漫到脸颊,她微微咬着下唇,视线飘向别处,肩头轻轻缩了缩,被他看的不自在极了。
他什么也没说,放下手里的东西,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进了卫生间。
只是在离开前留下了两个字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