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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味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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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物是等了失去才会珍惜,新来的助理竟然没那个蠢黑彦好用。
他并不是不好,甚至是很优秀,就是默契度不佳,不会看脸色办事的死脑筋,沟通起来简直费力,令绘凛觉得躁。
甚至起初那比一张白纸还不如,只会问东问西的黑彦都还让人觉得顺心点。
堂堂总裁待在公司都觉得憋屈,索性把积成堆的企划案全部带回家慢慢琢磨。她大步流星地一进客厅,厚厚的纸张全哗地倒在茶几上,再将自己扔进沙发,整个人陷了进去。
把椅子上坐得端正看书的黑彦吓了一跳。
自从黑彦在宅邸被划地为牢,活动范围彻底受限,能打发时间的方式实在不多。无非就是滑着那台通讯惨遭限制的手机打游戏、看废文废片、跟AI聊天,或偶尔去庭园抽根烟透透气。更多的时候,他就去翻翻这个家的书柜,拿起曾经那些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名着,逕自欣赏了起来,倒是养成了阅读的好习惯。
然而这种时候本该是工作时段的绘凛突袭一般地回来了,他哪敢继续心平气和地把手里的书读下去,赶紧把那本莎士比亚合上了,从椅子上跪了下去,小心翼翼地爬到茶几旁。「大小姐……」
正对着文件烦闷地咬着笔盖的绘凛,只轻轻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你很间啊。」
「???」怪我了?
其实黑彦听得出来绘凛是什么意思,大概可以翻译成:「我正忙得焦头烂额,而你游手好间的实在碍眼」但偏偏仅拋下这句,却没进一步的发难,反而让黑彦悬着的心提在空中无处安放,紧张的七上八下好无措。
就在这时,黑彦无意间瞥了眼角落的桌历,脑中某个念头猛地闪过。说起来,今天的日期、该不会……
视线悄悄飘回绘凛脸上,压低呼吸,心里彷彿有了数。又生怕自己惹她不快,只好低着嗓子试探:「那、我去泡茶,可以吗?」
绘凛心里烦,前面的奴隶说什么也没太留心,随便摆摆手打发他了。黑彦也识趣地低着头起身,脚步刻意放的很轻才退开。
过了一会儿,黑彦回来了。端着一个托盘极轻地放到茶几上,手指甚至有些颤。静了半秒,又默默地重新跪了下去。
察觉到动静的绘凛皱了皱眉,视线不耐地瞪了过去,却在看清托盘上的东西后微微愣住。
一杯温热的奶茶,只见顏色温和醇厚,细緻的奶泡贴着杯壁,裊裊的热烟还带着焦糖甜润的香气。她伸手捧起马克杯,掌心感受到传来的温度,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杯身,彷彿思绪短暂空白了几秒,直到瞥见托盘上的其他东西。一小碟精緻摆放的巧克力坚果盘,以及……盛着温水的玻璃杯与止痛药。
他这是还记住了自己的生理期……
而且她经期特别嗜甜这小细节也不知是不是被他矇到了,甚至还知道自己忙碌时,比起助眠的热可可,更需要红茶的咖啡因来提神。
可是转念一想,她又在内心嗤笑了一声。这奴隶在自己生理期的时候,哪次没被迁怒发火的自己折腾的死去活来?能不记得才怪。
不过这次倒是不算太难受,只是浑身没劲,她懒得再多想,抬手抿了一小口奶茶,至于那盒止痛药——她则是一副毫不领情的样子,连碰都不碰,就让它静静躺在托盘上。
黑彦见状,心里反而安定了些。没吃药,代表这次应该没疼到受不了。只是绘凛不搭理自己,也让他开始不自在的无所适从,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茶几上散乱的纸张。也不知到底是无聊疯了还是职业病没消,下意识地拿起来翻阅,原本只是看看,却逐渐顺手整理了起来。
他是当过助理的人,神崎公司的运作早就很熟悉了,资料所涉及的资讯前前后后对他而言都算旧知重温,并不费解,叁两下就把文件整理得井然有序。
这场景恍若他们还在办公室时,认真工作的样子眉眼低垂,专注的神情和平常的情慾无关,令人着迷。
不过,也是源自于上位者想调戏宠物的劣根性作祟的那种。
好事是她心情好了不少,黑彦的擅自和讨巧很幸运的拆除了绘凛心中的不定时炸弹,而不是引爆。她舒了心,杂乱的思绪也渐渐进入状况,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伴随着翻纸声,像是一种她熟稔已久的节奏;茶几上的奶茶不知不觉少了大半,巧克力与坚果盘只剩些许碎屑。
她工作了一个多小时,黑彦也就跪了一个多小时。企划书一张接着一张被审阅、批改、签名。终于,最后一份文件被签下,绘凛将笔啪地一声丢在茶几上,靠进沙发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慵懒却不失原来的气质。嘴角则是勾出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总算可以来好好品嚐他了。
她目光缓缓下移,从黑彦垂下的睫毛扫到微微颤抖的膝盖,虽然带着长时间维持同样姿势的倦怠感,跪姿却仍标准到挑不出错处。绘凛眼睛微瞇,方才假装转向工作的克制在此刻终于藏不住了,控制慾与征服慾交织的心痒难耐,这种肆无忌惮的视线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精心驯养的艺术品。
但被这样的眼神看着的黑彦,并没有觉得很可怕。至少,没有往日那些琐碎的折磨,或真正大难临头时的可怕。他知道绘凛起了玩心,这种兴致虽然不会带来什么真正的温柔,却也不至于让他狼狈到难以承受。
绘凛倾了身子举起那奶茶份量剩一口多的马克杯,杯底的圆弧轻轻在桌面叩了两声。「太远了,过来这。」

于是黑彦又跪到绘凛触手可及的位置。每个月的这段期间总是会比平常守规矩得多,绘凛的手指伸到自己唇边,他也是乖顺地松开嘴巴任由她摆弄。
她拇指霸道地按揉着舌面,在柔软湿润的口腔内缓缓滑动,带着很重的侵略感,又迫使他嘴张更大地向更里面探去,温热的津液分泌愈盛,吞嚥困难地溢出唇角,黏润的水丝沿着下巴低落。
「……咳!」
「别动。」
黑彦吓得赶紧把干呕的本能咽了回去,可是口中的异物感觉已经压到喉咙的位置,吐不了又退不得的委屈很快在半瞇的眸子凝聚起了水气,却在咳嗽了那么一次后就整个兢兢业业地不敢再乱动,呼吸压得紊乱又克制。
看着黑彦强忍不适、眼眶泛红的模样,绘凛满意似的加深唇畔的笑意,轻轻晃了晃伸进嘴里的指尖。
「没说要为难你,放轻松点。」她语气懒散,带着点戏謔,像是在安抚一隻过度敏感的小兽。
话音落下,绘凛终于抽回手指,指尖被晶莹的津液覆着,滑腻一片。迟了几秒缓过神的黑彦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忙不迭地抽出几张卫生纸,恭谨地将这隻玩弄过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擦到乾为止。
绘凛懒散地瞥了一眼这连指甲缝细都被擦拭仔细的手指,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再一次拿起马克杯优雅地小口抿住杯口,将仅存的液体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她微微偏头,手指向面前的黑彦勾了勾。
「?」要做到比现在这个距离近,要么爬上沙发、要么直起身子才能靠过去,黑彦选择了后者迷迷糊糊地照做。下一秒,还沾着唾液的下巴被隻手勾住,拇指缓慢施力,迫使他与自己对视。还不及反应,绘凛低下头,骤然朝那微张的嘴吻了上去。
唇齿相贴间,那口温热微甜的奶茶被强硬地渡入他口中,织满着不容拒绝的霸道。黑彦下意识想后仰闪避,但绘凛的手此时却攀到后方,紧紧扣着他的后脑勺,令他无处可逃。奶茶的甜润中多了几分窒息感,他只得被动地吞咽,直到液体滑入喉咙,唇瓣才被她轻巧地放开。
黑彦迷茫地眨眨眼,嘴角多了奶茶的水渍也不去擦,原本规矩背在身后的双手,不知何时已下意识撑在绘凛两侧的沙发上,指尖微微收紧,当机了这么几秒后才忽然听见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之前那办公室的爆发,绘凛是吻过他的。但当时被怒火浸透的诡笑,湿冷的唇异常兇残地牢牢锁着他,彷彿只是宣誓所有权的烙印。那种无声的威胁只让他觉得刺骨,浑身发寒。
所以,如今这个吻令他悸动得想哭。
浓郁的奶香在唇齿间肆意蔓延,甜腻得让人发颤。他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声,如擂鼓般震动耳膜,身体却僵硬得像个木偶,受宠若惊到绝望的不知所措;咫尺那张明艷惑人的面容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从容,轻而易举地搅乱了他的整个世界。
简直被迷得神魂颠倒,像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眼前的美人挑了挑眉,慵懒嫵媚的眸子笑意更浓地弯弯,语气随意又玩味地问:「味道如何?」
黑彦愣了愣,大脑还卡在刚才那个吻的馀韵中,像个迟钝的机器慢半拍地转动。思考逐渐冷静的他困惑地歪了歪头,眉心微蹙,像是很不理解绘凛这个问题。
「我在厨房试过好几次了,刚刚喝也觉得味道不差啊……」
「……」绘凛愣了很久才意会到,这小蠢蛋以为自己是拐弯抹角地嫌他泡的难喝。
她不可置信地一时噎住,脸上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小女孩尖锐的怒火,又像被踩住尾巴的猫炸毛,气得恨不得当场直跺脚。「我是问,我赏你的,如何!」
突如其来的怒骂吼得黑彦满脑子都是莫名其妙,还甚至荒唐地想这有什么差吗?不可能是加了口水味道更淡吧?
他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思绪像被谁重重敲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绘凛想听到什么答案。
啊……
他呆若木鸡,耳根子不争气地烫了起来,像刚被点燃的火苗迅速蔓延到脸颊。他下意识伸手掩饰似想摸摸耳朵,但又半路停住,只好低着头小声囁嚅:「好喝……」
绘凛其实没有察觉这男人笨拙地藏在背后的痴心情愫,只把他的害羞当成了不情愿,但仍然短暂庆幸这男人的脑子至少是上线了。她冷冷哼了一声,不耐烦地抬手,像揉乱一隻笨狗的毛似的狠狠揉着他的脑袋,力道大得让黑彦的头随着她的手晃了晃。「说清楚!」
「大小姐……赏的,比较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