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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換個地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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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主人……」黑彦赶在藤条再次落下前呜咽出声。每一次强迫自己大声宏亮的报数代替了痛呼,嗓子用力过度,让这哭腔听上去都有点嘶哑。
他不敢躲,手仍然乖巧地伸着,嘴巴却怎么也忍不住哀求。「求您……求您换别的地方打,好不好?」
从手腕到指尖,错综的檩子深深浅浅地浮在皮肤上,一条一条的红痕肿起,压着伤打得最重的手心甚至已经渗出了血。绘凛一语不发地看着那双抖得像叶子的手,轻轻放下了藤条。
她嘴角掛着的是介于心软和挖苦之间的微笑,彷彿真的有那么一点怜惜似的,她伸手覆住他的手掌,按着伤处的拇指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疼痛顿时像是随着血液被揉进全身,黑彦的肩膀像被电了一样猛地缩了起来,他眼睛用力闭上,额角冷汗直冒,呻吟断断续续地从喉咙溢出来,连哭也不敢哭出声。
「撑不住了?」绘凛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带着一点过分温柔的玩味。
黑彦牙齿打着颤,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眼眶红红地点点头。
「好吧。」绘凛放开他,答应的爽快又乾脆。「那么,把手翻过来。」
黑彦脸色一下子刷白,根本不用细说,他就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他颤着手,听话地手背朝上翻了过去,动作不快,却没有迟疑,认命地把自己送入另一个陷阱。
比起手掌,手背的皮肤更薄,肉少骨硬,只有一层皮肤贴在细细的骨架和青色血管上,那种地方打下去肯定更痛。
明明刚才只要咬牙熬过去,就不用被逼到更痛苦的窘境自讨苦吃。看穿奴隶想法的绘凛目光多了份促狭的怜悯,藤条在他合拢的指背上点了点,力道轻得像哄人似的,犹如故意洒在伤口上的糖衣。「既然决定好了,剩下的次数如你所愿,全打在这上面。」
她偏了偏头,笑容无害得几乎像在说情人间的情话,好意地提醒奴隶:「从刚刚的第34下开始。」
待五十下的藤条全部挨完,黑彦已经蓄不起半点力气了。受罚的位置太刁鑽,皮下脂肪和肌肉跟纸一样的包覆度就不用说了,末梢神经的密度和掌心也不是同一个级别,缺乏有效的缓衝层使得外力更加直接有效地施予疼痛,脑袋霎那的空白导致坏了更多规矩而差点自暴自弃,一双手正反两面实际挨打的次数几乎被划上了等号。
紧实的血肉组织像被揉碎了一样,凹凸不平的指骨像是被用力挤压过的果肉,伤口重复交叠的地方积着狰狞的碎肉开始渗血,没破皮的区域也没多好看,破裂的血管困在透明的皮下,彷彿有浓稠的墨汁在里面缓缓晕开。
黑彦垂着头,虚弱地喘息着,声音细到快碎掉,哽着喉咙低声说:「谢……谢谢主人的惩罚……」
他的手仍恭敬地举着,驯服的态度软得像丝绒,道谢时尾韵那小心可怜的讨笑又微妙地透着凌虐的味道。
绘凛看着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情绪说不清是心疼还是心痒。她俯下身,轻轻地捧住了伤痕累累的手,优雅地托到自己脸前。
接着,她低头,在那斑驳伤痕的手背上,直接舔上了一口。
舌尖温润柔软,舔得极慢,她细细地描摹他每一道伤。舔完一条,她才慢条斯理地调个角度,再舔下一段,舔无比认真,像什么虔诚又放肆的仪式。
黑彦瞬间抽了口气,整个人像被定住了。那种湿润的痒痛沿着被打烂的神经攀上后颈,僵得浑身竖起鸡皮疙瘩,却不敢动。喉咙里止不住地洩出一声轻喘,那一下舌尖贴上的感觉,比所有藤条都更深刻地渗进骨子里。
彷彿如同某种安慰、又像是什么佔有和标记。他吓得心脏狂跳,不知道绘凛为什么要这样,只是身体反射出的震颤——除了混着羞耻、害怕、还有一点点说不出口的……某种无药可救的兴奋。
就在他脑子快烧起来时,绘凛忽然松开了他的手,却只是为了下一刻把他整个人往前一拉。「来,上来。」
黑彦踉蹌了一步,还是顺从地爬上沙发。他膝盖分开,跨跪在绘凛大腿两侧,维持成了一个说不上是跪也不是骑的姿势。
这是绘凛专属的沙发,他没坐过,本来就不自在;更何况他是男人,这半年来身形又长得比女儿身的主人还高出一颗头,这种缺乏支撑点依附的感觉又令他摇摇欲坠。
他下意识想稳住自己,却动作一快,反射地按住了绘凛的肩膀,掌心瞬间就痛如针扎。
他疼到把自己缩得更紧,颤着指尖扶着绘凛细削的窄肩,既怕自己太用力会更痛,也不确定绘凛会不会不高兴,突然就陷入了两难。
他偷偷瞥了她一眼,目光像是试探,又像是在请求体谅。
不过看来绘凛是没有生气,也静静回望着他,眼神柔得像是在看一隻迷路又受伤的小兽。她微微抬起手,搂住了他的腰。
指尖轻柔地贴上黑彦后腰的曲线,像是不着痕跡地固定他的位置,顺着脊椎骨缓缓而下……

恐惧的气氛使黑彦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修长的手指顺着尾椎鑽过内裤,到了臀缝轻轻一按,指尖明显就快要划到那害羞的地方。黑彦越来越紧张,身子塌下了半截,抓着肩膀手收得更紧了。
但黑彦就算是发洩也是有理智的。拼命抑制即将席捲而来的快感的他,手指也尽力克制在不会抓伤主人的边缘,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又崩溃又小心翼翼。
上方的手是一片火辣辣的刺痛,下方的穴口却在恶意的挑逗下欢愉。已经对男人的身体瞭如指掌的少女缓缓往敏感带进攻。伸进去的指甲在可怜的前列腺上刮了一下,电流通过那酥酥麻麻的感觉立刻让黑彦软了下来。
可接下来,绘凛却没有再继续了。
抽回手,好不容易被挑起的慾望就被人随手晾着,黑彦顿时感到一阵空虚,理智和飢渴交缠成团,他喘着气,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绘凛突然一句没头没尾的:「说起来,我答应过今天让你喝酒喝个够的。」
「啊……?」
绘凛为难地摇摇头,指尖还故意在黑彦的腰窝上画圈,一边慢条斯理地说:「可是你看~用上面的嘴喝,今天宿醉头痛那么严重也不适合;用下面的嘴喝,听说也容易酒精中毒嘛。」
她叹了口气,表情像是在替谁头痛,却还是带着一贯那种打从骨子里的不正经。「可是~毕竟我都答应过你了。」
「???」
首先……他完全不在乎那段丝毫没印象的承诺;再来,他有种强烈的、非常具体的不祥预感。他不介意绘凛食言,她大可以当作没说过,他真的能接受。
黑彦僵硬地摇摇头,像是在无声解释自己能体谅她的反悔。可惜绘凛根本没有要被说服的意思,更没打算给他表达意愿:「所以啊,我想了个替代方案。」
她抬手,食指指节敲了敲旁边的圆桌,「叩叩」两声,黑彦顺着她的动作转头看去,才赫然注意摆在桌面上的高脚杯和酒瓶。
不对……那不是酒。晶透漂亮的瓶身、缠绕着欧文的冰蓝色纸标、液体的气泡密集闪烁,乍看很像是某种伏特加的牌子。但好歹也是咬着鑽石汤匙长大的黑彦,下一秒马上就认出那是瓶来自欧洲某国的高级气泡水。
直到刚才的心神都放在藤条上的黑彦,这才发现绘凛在自己洗澡的期间竟然还准备了这种东西。他愣愣地看着绘凛拿起瓶子,轻轻一拧,银箔裂开,「啵」地一声轻响,里头的气泡水被她缓缓倒进高脚杯。杯壁上立刻爬满细密的气泡,她优雅地端起杯子,透明的液体像被星尘搅动,映得她的手指修长又冷白。
她抿着杯沿饮了一小口,唇角微微上翘,宛如细细品味这极珍的佳酿,说出来的话却又天真得离谱。「因为家里刚好有这个,看起来也很像酒,将就点拿这个餵你吧。」
什么叫作……看起来、也很像酒……
他拒绝接受这荒谬的诡辩,可是偏偏全身的神经紧绷到完全动不了,强烈的预感像是被人掐着后颈往冰水里按,他甚至提前打了个寒颤。
猝不及防地,绘凛手腕一翻,像是在欣赏他反应似的,把高脚杯倾斜过来,冰凉的液体一股脑地倾泻在他披着薄薄衬衫的背脊,吓得他猛地大力一抖。
绘凛从喉咙冷冷地呵了一声:「胆子真小。」
如果刚才的黑彦只是有点想逃,那现在的他念头都有了。他边小声求着不要边摇头,身体已经快要违背主人地掉下沙发。
「啪啦」绘凛随手一扔,酒杯在黑彦身后的沙发下摔成了碎片。黑彦连忙稳住了身子,不敢乱动了。
除非他想被玻璃扎的血肉模糊,否则他连退路都没有。塌下去的肩膀被绘凛捏住,那张漂亮的脸蛋肆无忌惮地凑过去男人的胸怀里,舔着沾着水珠的皮肤和乳尖。
黑彦又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倒在皮肤的水在冷空气的接触下又彷彿结成冬天里的霜,被绘凛跟紧其后的舌头里温柔地化掉。麻痒的温烫贴在皮肤上成了一种难以抗拒的快感,逼得男人在细微的喘息间混进一声声难言的呻吟。
他的身体舒服的几近沉沦,可心思却已经飘离绘凛调戏着自己的舌尖。被各种调教浸淫得太久,绘凛所谓的「餵」也变得不难理解。这不是什么很少见的玩法,绘凛甚至是很喜欢,自己的耐力也因此被训练得不错,前提是灌进去的液体还停留在纯水或灌肠液的程度。
光是被塞过冰块和薑汁的记忆就过于深刻。他开始胡乱找藉口,像溺水的人抓浮木一样希望能换来哪怕一时的推脱:「主人……别、今天没办法这样,我的头还是、很痛……」
绘凛停下动作,抬起眼,笑容像春水一样温柔,偏偏却温柔得令人发寒。「还没好?真奇怪啊~是药效不够强吗?要不要改别的试试呀~」
她的语气像真在替他担心,若有所思地瞧着他,眼尾渐渐弯成一条凌厉的弧线:「比如,塞剂之类的?」
黑彦又开始想哭了。
想博取同情的藉口反而成了自掘坟墓的铁锹;那在快感里挣扎出的抗拒,在绘凛眼中只不过是更诱人的欲拒还迎。事到如今他也不敢承认头痛其实早已缓和的事实,平添一笔欺瞒主人的罪名。
绘凛稍稍挪动自己的位置,手掌轻拍了拍沙发那片空出的平整的区域,动作既像邀请也像命令。「过来,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