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见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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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里的娱乐场所都差不多,有包厢有舞厅,有酒水有食物,端看什么人用,怎么用。
安代带柏诗走的VIP通道,电梯直达叁楼,出来就是走廊,尽头是洗手间,他们的包厢在中间。
一开门,里面闹哄哄的声音就传出来,一堆人喊爹喊妈,分成几堆,玩游戏的满脸贴着纸片,喝酒的因为人没齐也不敢喝多,还有些满脸无聊坐在中间的沙发上,既不参与打架,也不参与互骂,看那些脸红脖子粗的家伙宛如看什么低级生物。
按理说里面这么吵,开门的声音应当被盖住,但所有人还是在那一刻停下了手里的事,每双眼睛带着意味不明的视线射过来,主要集中在安代身边的柏诗身上。
像一群盘在巢穴的狼。
柏诗被吓了一跳,安代皱着眉往她身前站了站,如果不是为了混淆视线,他也不会把柏诗带到这群家伙面前。
沙发上传来一声重重的干咳,又把这群人的视线都引过去:“进来吧,就差你们了。”
听声音是萨丹夫,没了制服的遮挡柏诗终于看清他的样子,他竟然留着长发,黑色的,到腰际,两缕从耳后分到胸前,剩下的被压在背后,鼻子挺翘,嘴唇醇厚,皮肤没那么白,带着被晒成深色的痕迹,很成熟,看起来年纪不小了,稳重可靠的安全感扑面而来。
怪不得能压住这群人当队长。
安代搂着柏诗坐到了萨丹夫旁边,因为看着的人太多,且不知道他们什么立场,柏诗暂时没拍开他的手,刚坐下来,一抬头,和对面娃娃脸的男孩对上视线,他的目光灼灼,几乎无视了安代,直接问柏诗:“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向导吗?”
柏诗点点头,他很轻地笑了下,又问她:“你还缺狗吗?”
萨丹夫:“齐响,闭嘴!”
安代:“齐响,你很闲吗?”
男孩撇了撇嘴,用一种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眼神扫视除了柏诗的所有人:“一群装货。”
有人从后面拽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沙发上提起来,“好久没打你皮又痒了是吧,来,跟我练练手。”
那是个高大到头几乎触顶的男人,一身腱子肉,衬得男孩像个未成年的幼儿,他们去了特意空出来的一块圈里,那里面正上演其他友好切磋,柏诗的视线追过去,不由自主扭头,被安代遮住眼睛带回来,强颜欢笑地告诉她:“没什么好看的。”
柏诗:“你们的聚会好乱,警卫队内部也不和谐吗?”
安代:“毕竟大家都是靠自己的实力被选进白塔的,相互不服气情有可原。”
柏诗:“可是他们看起来很听队长的话。”
她朝萨丹夫看去,安代的视线跟着她:“不然怎么是队长呢。”他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朝向自己,眼神里带了点强势:“你的注意力分太多给队长了,你对他很感兴趣吗?”
柏诗拍开他的手:“他能制住你。”
安代:“我也可以很听你的话,如果你愿意。”
柏诗:“……”
柏诗:“我们来谈谈灾变纪年吧。”
安代无奈地笑了下,从桌子上拿了杯饮品:“我先润润嗓子,你要吗?”
看见他喝了两口,应该没什么问题,柏诗从他手里接过那杯绿色的饮料,虽然看上去挺影响食欲,但喝起来竟然意外的清爽。
“这是什么?”
安代:“一种仙人掌的汁液,加了点糖。”
安代:“你想知道什么?”
柏诗:“上册书里说轮回塔最初的创始人并不属于任何一个部族,而是一个外来人,她来自哪里?”

“你问这个?”安代看起来有点意外:“她最初的名字已经没人记得了,大家现在都称呼她为阿尔斯兰,也就是自然神的意思。至于她的来处,书里并没有写,下册里记载的大多是大祭司往前的伟人做的伟事,如果你很想知道,我可以帮你问问了解这方面的朋友。”
“她来自圣灵塔。”
柏诗和安代一齐朝发出声音的萨丹夫看去,从他们俩开始说话就一直沉默,表现的像是睡着了的队长,突然插了一嘴,柏诗有点不确定:“队长,你在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吗?”
萨丹夫抱着双臂横在胸前,淡漠的眼神扫过她的脸:“你不是警卫队的人,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自然神来自圣灵塔那边的冰原,这是轮回塔本地人才知道的事,安代前几年才从其他地方调过来,所以不清楚。”
柏诗:“那……”
她还想问些其他的东西,安代箍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起来:“我看见波兰娅了,她在叫我们过去,走吧?”
柏诗朝他指的地方扭头,看见位明艳极了的女人,寸头,戴着圆盘状的纯金耳饰,眉毛尾部飞起,眼睛狭长,穿着背心,胳膊上的肌肉膨起,看起来一拳能打死几个安代。
看见安代指着自己,波兰娅朝他们挥了挥手,咧嘴露出一个充满野性的笑。
柏诗立马就忘了要问萨丹夫什么,顺着安代的力气被他牵着走,最后站定在波兰娅面前,眼睛亮晶晶得,“你好,我叫柏诗,是白塔里新来的向导。”
波兰娅伸出手:“叫我波兰娅就行,或者你更想叫我姐姐?”
柏诗把手递给她,又乖又甜地回答:“姐姐好。”
波兰娅又笑了下,握住她的手一拉,柏诗往前倾倒,被她掐住两边的咯吱窝抱起来,掂量了两下。
“太轻了,”她摇头:“很多制服人的技巧学不了,简单的打架方式又需要力气。”
“除非她跟着我封闭式训练一年,否则我也教不了。”
柏诗一开始就没抱学到真本事的希望,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算真被练出师,对手还不是能和师父打得有来有回的哨兵,有什么用?
她并不失望,安代叹了口气:“那算了,”他找了个凳子坐下,并给柏诗也指了个座位:“我以后看着点她好了。”
柏诗:“我不需要啊,白塔里面能有什么危险。”再说她还有逐渐强起来的异能,以前只能控制水流,现在已经能控制一盆洗脸水啦!
但她不想告诉安代,柏诗潜意识觉得安代并不可信。
她和安代指给她的位置都在角落里,一旦坐下再出去就要经过安代的同意,唯一的好处在于对面就是波兰娅,柏诗靠着吧台撑着脸,眨着眼睛使劲看波兰娅的肌肉,真帅,那些完美的线条比她的人生规划都清晰。
波兰娅原本一个人躲在这喝酒,柏诗的眼神太过炽热,她把酒杯放下,带着点调笑的意味问她:“想摸吗?”
是姐姐就可以,柏诗不会不好意思,不客气地狂点头。
安代往她面前递了盘水果,红艳艳的,又小巧得很,直接拿起来塞进柏诗的嘴巴里,不想让她说话,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喜欢这样的啊?”
波兰娅没管他的阴阳怪气,把胳膊伸过去,一握拳,那些块状分明的肌肉更加明显,柏诗伸出手,指腹搭在上面,慌忙嚼了两口把果子咽下去,感叹:“哇!”
她摁了两下:“好硬!”
“姐姐你好酷啊!”柏诗真心喜欢某个人时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嘴甜:“又美又飒,我上辈子吃斋念佛这辈子才奖励我牵到了姐姐的手吧。”
她将手覆在波兰娅的手心,她的手并不小,但十分纤细,对比一双充满力量的哨兵的手就有些不够看,像成人和孩子,柏诗在她的手心摸到了一些老茧,很厚,是一个战士的荣誉。
安代感到些烦躁,女性哨兵也是哨兵,虽然因为第一性他没那么在意……好吧他还是很在意,他的手摸进口袋,捏住某个小巧的球囊,那是天枢塔最新发布的D-XI储物胶囊,突破了以往储物空间不能放活物的瓶颈,经过多次试验确保能安全地藏进去一个完整的人类。
现在只需要耐心地等一会——
大概过了几分钟,柏诗感到脸有些火热,一摸,很烫手,她以为是因为摸了帅气姐姐的肌肉太过兴奋,飙升的肾上腺素让她情绪激动,打算去洗手间用凉水降降温,于是对安代说:“让开,我要出去。”

安代:“怎么了?”
柏诗:“我去洗手间。”
安代扶住她的手臂:“我陪你去?”
柏诗现在因为某些安代耍的小手段而变得易激惹,本来就烦他烦得要死,没忍住,直接一巴掌将他的脸扇到一边:“让开。”
力气不大,声音不响,所以没引来什么探究的视线,安代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竟然裂嘴笑了,眉眼皆是柔情,站起来让道:“小心点,别磕到腿。”
柏诗不想再看他,推了他一把,撑着有些软的脚摸到包厢门,拉开逃出去,安代在她走后又坐了会,等波兰娅的续杯喝完,才从椅子上起身,“她去的时间太长了,我去看看。”
刚走几步,身后波兰娅叫住他:“地上那个球,是你的吗?”
安代顿住,转身走回来,蹲下去将D-XI捡起来,应该是刚刚被柏诗推的那一下挤掉的,“是我的,谢谢你了。”
波兰娅撑着脸,看起来有些微醺,眯着眼睛,以至遮盖那些审视的眼神“你跟那个小家伙是什么关系?”
安代:“哨兵和向导的关系。”
波兰娅:“看起来不像啊。”
安代面无表情:“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波兰娅嗤了声:“真经不起逗,我就是问问。”
安代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立即出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