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今天的午间新闻,第一则是采访一名年轻创业有成的nVX,关於她工作的事情。她在电视上说:「我就是不希望人家只注意我的外表和身材……」於此同时,镜头定在她的x部上,记者卖力拍摄这名nVX的ruG0u。虽然「制作和受访者意愿相反的访问内容」,本是这个时代众多媒T的看家本领,玺克就是看不惯,立刻转台。
转台後的第一则新闻是关於某个神棍宣称艾太罗再过二十四小时就会毁灭。届时一个直径十万光年的巨大龙卷风会把整个萨拉法邑朵劈成两半,必须跟他一起躲在某个河堤上的铁皮屋里,才能逃过一劫。
「十万光年?那连太yAn都两半了吧。」玺克皱眉。只在地表出没的天灾龙卷风居然b地球还大,绝对不可能!
镜头拍到河堤上一排排跟着神棍一起搭盖的铁皮屋,里面住满了神棍的信徒。
奈莫怒骂一声:「看到这些人我才真觉得国家要灭亡了!」
镜头又拍到一大群年轻人团团包围铁皮屋,拿着时钟倒数计时。他们并不是在倒数末日,而是倒数「神棍出糗日」,打算在时间到而龙卷风没出现的那一刻,给这个妖言惑众的神棍好看。
「看到这些人我又觉得国家还是有救的。」瑟连边说边往嘴里塞煎猪排。
下一则总算拍到龙族包围咕嘎吐出版社的最新进展。
由於出版社迄今仍拒绝和龙展开协商,龙族为了表达他们的不满,决定对出版社大门吐口水抗议。龙唾Ye是一种秘药,据信可以让头脑变清明,引来大批法师采集。
新闻画面播出咕嘎吐出版社的厚玻璃大门上满是带点hsE的白sE凝块,一堆穿着法师袍的人忙着用刮刀把那些东西弄下来放进玻璃瓶。画面拍到一个有啤酒肚和短胡髭的男法师,满脸笑容,手里动作不停的接受记者采访:「我nV儿正要考大学,带一些回去给她啦!」
玺克总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挺眼熟的。
瑟连开口说:「啊,是默捷号轮机长卡洛。」
穿着鲜YAn红sE缀金边b基尼的nV记者表示,由於大批法师包围出版社,出版社现在被围得密不透风,人员进出困难。
下午外头下起了大雨,魔书馆里客人少了很多,管理员很清闲,每个人都挑了书来看。
大概四点的时候,有个年轻人拿着书到柜台来,借书同时办借书证。这个年轻人大约十来岁,染了一头绿sE头发,衣服扣子也只扣一半,看似离经叛道的样子,却很有礼貌。
「请问,我想办借书证,要怎麽做呢?」
瑟连正埋头看一本名叫《战国兴亡演义》的古代小说,跟着主人翁一夥人骑马奔驰在有着折断的旌旗和熔毁的Pa0管,遍地焦黑的荒野上。奈莫现在看的是《论洋式商法对信用价值之摧折:我们如何变成一个惟利是图的民族》,一本让人看了脑袋糊成一团,充满术语和外语的论文,奈莫却看得轻松自在,丝毫不b读小说的瑟连辛苦。
因为这两个人正沉浸在阅读中,玺克只好负责工作。他拿出表单给绿发年轻人填,年轻人在姓名栏上填了「达钦.思多克」。
达钦问:「请问——如果逾期的话,逾期金怎麽算?因为我住得有点远,有时候可能赶不过来。」
「这里不收逾期金,不过,每本书逾期的後果都不一样。」玺克翻开达钦借的书,念出最後一页的编码。《魔书的大魔书》躺在一边,打开来不断显示出字T,内容是玺克所念出编码的细部资料。
「这本逾期的话,它会自己回来,顺便在你家某处开个还书孔;这本逾期了字会跑掉,跑到你正在读的书上面,上个借书的人说,它连电视画面都可以上去;这本你最好提早还,不要逾期,如果你逾期了就要收养它。啊,你还是要还这本书,只是还的是它的书宝宝。」
书配合玺克说的话,掀了掀书页。
「我知道了,谢谢。」达钦脸sE凝重,似乎下定决心不要逾期。
「离这里很远,你怎麽会到这里来借书?」奈莫从书里抬起头问。
魔书虽然少见,但是就书籍内容来说,魔书馆除了古书b例特别高之外,并无特别之处。不像是年轻人会大老远跑来的地方。
「因为妈妈她——有个认识的人不喜欢家里出现『别的』书,以前借的书最後都只能赔钱,每次见面都会——」达钦黯然说。赔钱,意思就是书弄坏了,根据达钦的说法,显然是被那个「认识的人」弄坏的。
「——因为魔书会保护自己,
不用担心损毁,所以才来这里借。」
「哪些书算是别的书?」奈莫追问下去,瑟连也抬起头望向这里。
「就是——」达钦犹豫了好一阵子,才说:「——不是那个宗教的书,她就讨厌。」
「哇,那你家的书柜还真——」奈莫在句子里cHa了一句跟不尊重妈妈有关的脏话,「——的恶质!」
玺克继续看逾期後果,突然,他发现其中一本诗集《沼泽里的白sE鳄鱼》,後面盖着「禁止出借」的魔法章。
玺克赶紧压住那本书,但是慢了一步,那本书已经从柜台上起飞,在室内转来转去。
「《会写书的书》,又溜出来了!」玺克从柜台後面出来,跟着这本《会写书的书》在室内转。
「什麽怪书?」
奈莫和瑟连都抬头看天花板,那本书像困在室内的蜜蜂一样到处乱飞乱撞。
「烦人的伪装书!它会跑去找别的书,把那本书的内容抄在自己里面,书名也抄了,只除了作者名,通通复制在身上!」玺克手叉腰站着,思考要怎麽做才能把这本书弄下来:「以前有个法师想当作家想疯了,就做了这本书送给一个着名作家,说这是《会写书的书》,只要放着,这本书就会自己生产文章。作家出於好奇收下这本书。结果,这本书的目的只是要盗抄作家未发表的文章,再冠上法师的名字!」
「怎麽会有人想做这种事?这一点意义都没有啊。」瑟连问。
「因为他们自身没才华、更没自尊,对创造力徒具占有慾。那种人的思维跟你差太多,你是无法理解的。」奈莫说。
不知道为什麽,瑟连觉得奈莫这句话是在称赞他。
玺克继续说下去:「那个法师毕竟不是个作家,他不知道作家是一种专门在夜间工作的族群。因为整晚工作,白天只好紧闭门窗,挡住yAn光睡觉。《会写书的书》抄了原稿,找不到路离开,被作家抓个正着。这起特别的魔法犯罪事件当时闹得挺大的。」
《会写书的书》到处盘旋,那个用卑劣手段窃盗别人文章的法师,名字仍然留在书背上。只有这个名字不管《会写书的书》再怎麽到处抄,都会跟着W名一起留下来,肯定是制作者当年始料未及的事。
「我得把它抓下来。」玺克说:「这需要另一本书。」
达钦一手放在嘴边,另一手指着他借的一本讲述船难的书《冰风暴》说:「唉,《沼泽里的白sE鳄鱼》根本就不算文学!《冰风暴》才是真正的好书,这本书一定会出名的!」
达钦话声刚落,《会写书的书》发出沉重的撞击声,直接摔在柜台上的《冰风暴》上面,它粗暴的用书皮压住《冰风暴》,而《冰风暴》不停的挣扎,甚至抖动夹书带发出呜咽声。只见《会写书的书》封面上那排书名「沼泽里的白sE鳄鱼」快速消失,浮现出「冰风暴」三个字,除了作者名称之外,整本书都开始变化。
玺克一把抓起《会写书的书》,把它塞进铁笼里:「等一下再来处理你!」
《冰风暴》变得皱巴巴的,一cH0U一cH0U,被冒名似乎让它受到很大的打击。《魔书的大魔书》用夹书带轻轻抚m0它,它才逐渐恢复原样。
「你怎麽知道《会写书的书》可以这样拐下来?」玺克问达钦。
「妈妈她常来这里,是她告诉我的。」达钦羞得脸都红了:「她说《会写书的书》饥不择食,连她的研究报告都抄。」
听到「研究」,玺克不禁怀疑,这个年轻人可能是叶兹的儿子:「我陪你去拿真正的《沼泽里的白sE鳄鱼》吧,作者是史沃德.史麦尔.辛哈的那一本。」
「不不——不用了,谢谢!」达钦的脸一下子全红了,他似乎很不习惯别人对他好。他一鞠躬,头差点撞到柜台桌面,然後就抱着书逃跑进传送阵离开了。
在传送阵的蓝光消失後,玺克说:「希望那些书好好教训撕书的家伙。」
「那只白sE的鳄鱼拿cHa0Sh的苔癣骗我,说这些才是牠的主食。」奈莫把脸埋在经济学论文书後面,说出《沼泽里的白sE鳄鱼》其中一句。
到了接小孩的时间,恐怖的婆婆妈妈军团再次包围柜台,「唉呀、唉呦、呦呦」不绝於耳。特别是对於奈莫本日戴着的柳丁帽,有非常多的赞叹,最经典的一句是:「我家Si鬼喜欢吃!」
瑟连发挥骑士JiNg神,摆出灿烂笑容见客,尽其所能在不被吃太多豆腐的情况下,和婆婆妈妈们愉快的交谈。他们聊到一个玺克不太清楚的节目来宾
,叫「布理培格」。
「唉呀他最近常上电视嘛!」「唉呦就是那个提倡自我治癒疗法,叫大家不用看医生的那个人!」「呦呦他说洋法术才是真理还什麽的,说魔法是恶魔的招术!」
「你们都有看他的节目?」瑟连问。
「唉呀不是不是,主持人不是他。」「唉呦就是那种节目嘛,很多大师在上面说鬼的节目啊。」「呦呦每个大师说法都不一样啦!」
「就是一群人上去说谎,然後再互指对方说谎的节目?」奈莫皱眉说。
「你这种说法他们听不懂,要说『灵异谈话X节目』。」玺克说完,低头继续整理书籍标签。
在一阵不着边际,却不断碰着瑟连x肌的聊天後,瑟连拿出他画的幽灵像问婆婆妈妈们,知不知道这个人。这种乱枪打鸟的方式,是最基本的搜查方法。
婆婆妈妈们盯着画像看。瑟连补了一句:「她好像在找孩子。」
婆婆妈妈们纷纷摇头,照惯例扔出一堆无关的闲聊:「唉呀找孩子喔,那不是该把孩子照片拿出来吗?」「唉呦那个在路边不是常看到吗?『寻找回家的路』海报?上面贴的都是失踪人口照片嘛。」「呦呦不是说圣洁之盾前阵子才抓到一堆卖婴儿的,还在查受害者有多少的样子?」
「人口贩子喔?班纳图抓的?」奈莫把头探了过来。
「我有听到团里在说。」瑟连回答。
听见这句话,婆婆妈妈突然像是吞了兴奋剂一样,宛如等待母鸟喂食的雏鸟一般全部挤向瑟连:「什麽什麽?快告诉我们!」
这些生活无聊的妇nV,他们对八卦的猛烈求知慾,b得瑟连只好在脑袋里整理一下可以公开的部分,乖乖喂他们饲料:「我知道的部分报纸应该也说过了。刚开始只是有间妇产科医师,私底下帮不想要小孩的孕妇和不孕症的夫妻牵线,收红包作仲介,伪造出生证明,假装是收养人亲生的。这当然是违法的。」
瑟连强调:「虽然该名医师说他是一片善心,这依然是贩卖人口的行为。人口贩卖行为很容易演变成大范围、严重人权侵害事件,所以一切户籍转移活动都必须在政府监督下进行,不然必定会引来邪恶势力cHa手。一旦出现这种情形,主事者当初是不是怀抱善意进行,对结果根本就没有差别——」
奈莫打断瑟连的话,说:「无聊的训话就免了,接下来出了什麽事?」
「那个医生本身也许不能说是害到人,但是他旁边的家伙们看到这样有利可图,市场打开了,就自行开发客户去了。」瑟连说:「想要孩子的人多,不要孩子,又还没堕胎的人没那麽多,那些医生没仲介到的客户,全都被他诊所里的护士转介到黑市去。黑市为了替婴儿取得出生证明,b那个医生伪造出生证明。很多来源不明的婴儿被送到想要孩子的父母家中。黑市那边,买婴儿的人不只有想要孩子的人家,连国外的专业乞讨组织都来买婴儿,准备弄残了送上街乞讨;也有些不开出生证明的,是买来玩——」瑟连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说:「剩下那些还是别说了。」
「来源不明的婴儿,就不只是送养的了吧?」奈莫问。
「对。为了满足市场需求,偷抱、拐骗的占大多数。也有『农场』。」瑟连没有解释「农场」是什麽,可以想像绝对不是什麽好事。
「人口贩卖市场绝对不能存在,那是万恶的根源。」瑟连说。
婆婆妈妈们扁嘴,似乎是瑟连说故事的方式太朴实,无法满足他们。於是换奈莫上阵。
「那些卖小孩的家伙啊,会趁着父母转个身的时候,就把小孩抱走,等爸妈转回来,只剩下空空的婴儿车。他们也会从院子里抓走小孩、在小孩回家路上绑架、那些抓走的小孩子……」
奈莫张牙舞爪,唱作俱佳的讲故事,婆婆妈妈们又发出一阵「唉呀、唉呦、呦呦」的喊声,口里说:「好可怕喔,别说了啦!」但是眼睛瞪大,非常专心的听下去。
玺克乐得让奈莫应付婆婆妈妈,自己去专心处理借还书事务。
传送阵一闪,艾珠怜,那个假洋法师走了进来,她这次又是一身上好质料的洋法师袍,外加一堆洋式造型的首饰。在玺克看来,她这种过度装饰的样子,加上洋法师袍本来就有严重的上窄下宽三角造型,很像洋国家一种名叫「神诞树」,上头挂满东西的室内摆饰。
艾珠怜这次手上又提了个大包包,眼睛瞪大,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样。
玺克只想大叫:「你烦不烦啊?」
艾珠怜打开包包,cH0U出一
叠印刷品,开始针对小孩分送上面写着:「你看见神了吗?」的传单,玺克一个箭步上前,抢走她y塞到小孩手里的纸张,其中一个小孩正打算拿来擤鼻涕,被抢走後愣在那里。
玺克指着传送门旁边的立牌,念出上面的字:「禁止推销、拜票、传教行为!」
「我不是在传教!」艾珠怜说。
「不然呢?」如果不是,难道是推销和拜票吗?
艾珠怜深x1一口气,说:「我是在拯救世人!」
这个答案实在是伟大到超乎玺克想像,害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骂还是该笑。
奈莫凑了过来,说:「虽然世人都说你是在传教,不过因为你是在拯救他们,所以为了他们好,你应该是特例!」
「是的!」艾珠怜露出大大的微笑,高声说:「这些孩子太可怜了,他们没发现自己的灵魂正在腐化!」
奈莫猛眨眼,不过艾珠怜没注意到。奈莫又继续说:「这个地方的人都不看神的书,都在看邪恶的书!」
艾珠怜听了,眼睛变得更亮,嘴角扬得更高了:「是的!这些书都是邪恶的,都在引诱人偏离神的道路,只有真神的书能让人增长智慧!」
听她讲这麽多歪理,玺克真想找个正牌的洋法师来骂她。
奈莫展现出超乎寻常的耐心:「像您这麽亲近神的人,怎麽会做对抗魔书馆这种不起眼的工作呢?」
「都是从小地方开始的!」艾珠怜说。
「对啊,像是酒馆、夜店那些地方,真是太可怕了,一般人根本无法对抗这样的邪恶,我知道附近就……」奈莫开启「黑市商人推销模式」,滔滔不绝的说下去:「……那些人崇拜恶魔,喝酒又……我根本无能为力……神为什麽还不降下天罚……」最後导入结论:「我想,就是神派你来这里的!」
察觉奈莫的目的,玺克在旁边大力点头:「只能靠您了!」
「你说的没错,」艾珠怜笑得像是某种嘴会一路裂到耳边的妖怪:「我应该以消灭这些邪恶势力为优先。」说完她还以悲悯的神情说:「虽然你们是龙,却这麽明事理,相信神会解除你们的罪恶,你们总有一天可以洗净wUhuI,进入天堂。」
「真是不胜惶恐啊,全人类的未来都系在您的身上了。」玺克说谎不打草稿,讲得无b流利。
瑟连看得目瞪口獃。
在两人联手哄骗下,艾珠怜怀着满腔拯救世界的热情,转身走向传送阵。
玺克和奈莫开心的彼此挤眉弄眼。
奈莫回头又继续哄婆婆妈妈们,这次他讲的是一个虚构故事。他用非常古老的方式开头:「以前有个nV孩叫作……」
这是关於一个nV子因为想要男友娶她,不惜骗对方说自己怀了对方的孩子。但是一旦结婚,有没有怀孕根本瞒不住,她只好去偷一个小孩来欺骗丈夫的故事。
婆婆妈妈对这种剧情非常满意,不时发出惊呼声。
「在那一刻,她想起了她过去所经历的一切。她是如此美丽而惹人怜Ai,她成绩不好,但是她受人欢迎,这使她成绩不好这点变得b成绩好更加美妙。她就像是公主,她不需要做『努力』这种事情,只要她用对技巧,一切都能手到擒来。所以,这个男人也应该要会喜欢她,会Ai她并捧她为公主。这不就是所有公主命中注定的结局吗?一个人如果不能实现命中注定的结局,对她这种没有其他生存意义的人来说,就等於整个人生彻底崩溃了啊!」
玺克看到,随着奈莫口中的故事剧情发展,艾珠怜的脚步越来越慢,到後来根本就是驻足在传送阵前面。直到奈莫最後说出一句:「本故事查无实据,请勿当真。」她才又迈开脚步。
然後,另一个原因让她转身再次面对柜台。
叶兹拖着一身的黑气,走到柜台跟玺克要眼药水。
「玺克,帮我点。」叶兹有气无力的说。她两手十根指头上全都贴满了小纸条,纸条上面写满了笔记。这个样子的确是没办法点眼药水。
玺克依言,一手拨开她眼皮,一手把眼药水点下去:「要不要我帮你把纸条贴到本子上去?」
「那个等我视力恢复,我再自己贴。」叶兹说:「只有我知道哪张该贴哪。」
看到这一幕,艾珠怜的眼睛逐渐瞪大。
婆婆妈妈们看时间不早了,跑去接小孩。奈莫没事,跑过来看叶兹手上的纸条:「这是啥的数据?魔抛率算式吗?你要做免充能魔梯?喔,是反弹法阵的效果计算?」
艾珠
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点完眼药水,叶兹闭着眼睛,瑟连过来伸出一手,让叶兹把手放在上头,引导她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艾珠怜的眼睛瞪大到极限,尖叫起来:「荡妇!」
顿时,正打算带着孩子离开现场的婆婆妈妈们,全都目光闪闪的停下来看好戏。
「你说什麽?」叶兹听了立刻睁开眼睛,大步走向艾珠怜。
「你跟他们全都ShAnGchUaN了对不对!你专门偷人!」
艾珠怜一直尖叫,玺克听了觉得头好痛。
「不要把别人都当成跟你一样!」叶兹低吼。
奈莫後退了一大步,远离战团。
「哪个男人敢碰我,我绝对咬掉他的那话儿!是你才喜欢含那种东西!你一家子都是——」
艾珠怜讲话越来越难听了,婆婆妈妈纷纷摀住孩子的耳朵,但是只有不到一半的人决定带着小孩撤退。
「不要太过分了。」叶兹寒着脸说。
玺克担心叶兹抓狂会把魔书馆炸掉,上前一步,却不知道该从何阻止起。玺克曾在《光明之杖中央研究院重建史》上看过,有名院士打个喷嚏就造出了室内观星场!
就在此时,在外面跑了一天,又累又饿的莉丝娜,踩着十六公分高跟鞋,以优雅的台步从传送阵进来。她进来时听到的第一句话是艾珠怜说:「你跟这三个家伙全都有染!」
听见这句话,莉丝娜微微张嘴,眉毛小幅提起。她的表情b起生气更像是不屑,但里头又隐隐约约有GU火药味。
玺克感觉室内温度陡然上升,一GU热力从莉丝娜身上传来。
莉丝娜又往前两步,鞋跟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响声。用银铃般的声音说:「主人跟玺克大人、瑟连大人,玩四飞?」
瑟连闭着嘴,喉咙清了两下,疑似被口水呛到。玺克急忙摇手。
「为什麽没找我?」莉丝娜双目一瞪,直直走向奈莫。
「莉丝娜,绝对没有!你不在的时候我都关机啊!」奈莫两手握拳,大声辩解。
「这样啊。」莉丝娜笑了笑,转向艾珠怜:「你这是想羞辱我吗?」
艾珠怜完全不明白为何莉丝娜会加入战团,只能愣在那里。
「竟然说我的主人没满足,你的意思是我不够——」莉丝娜说出一长串儿童不宜的内容:「——吗?」
艾珠怜看到莉丝娜垂落的黑sE短毛长尾巴,她猛然醒悟:「你是媚魔。」
「就是!」莉丝娜低吼,眼睛开始变红。
「肮脏的东西!神啊,快净化我!」艾珠怜尖叫起来,拔腿就跑。
「滚回你的修道院去!」莉丝娜挥舞着拳头叫嚣。
艾珠怜消失在传送阵里。
奈莫赶紧往莉丝娜嘴里塞了个bAngbAng糖,她的眼睛慢慢恢复紫sE。
莉丝娜拿着bAngbAng糖说:「我讨厌那种nV人。」接着她一口把bAngbAng糖咬碎。
「是啊。真够烦的。」叶兹吐出一口长气。
「你们是不是认识啊?」玺克谨慎的开口问。看艾珠怜那GU怨气,不像是陌生人。
「她前夫是我哥哥的大学同学,我跟她是高中同学。我没做过什麽对不起她的事,倒是她很多事情都欠我个道歉。」叶兹一脸厌烦,她走回椅子旁边,坐下闭上眼睛:「她高中的时候是小团T领袖,整天前呼後拥,没变的是永远一身奢侈品。」叶兹冷笑了一下:「现在还是在Ga0『小团T』。」
「然後都欺负你?」奈莫:「欺负躲在角落只会看书,不打扮不化妆,不懂流行的丑小鸭。」
叶兹微笑,像是同意奈莫说的内容:「丑小鸭後来考上可律西利法师大学,加入屋顶升空协会。艾珠怜却是大学没毕业就休学待产,後来也没复学。离婚以後她就一无所有了,从此她每次看到我都会抓狂。」
玺克不知道叶兹原来是可律西利法师大学毕业的。那是本国排名第三的法师大学,刚创校时只收nVX,现在在男nV平等风cHa0下改为男nV合校。传说「可律西利无美nV」,但是拥有甲级法术执照的nVX法师几乎都是那里毕业的。那里,专门出产b男人更专注於专业领域的nV法师。
出於对nV人间战争的恐惧,玺克没再问下去。他把抢来的传单扔进垃圾筒,看到上面大字写着:「你相信神必定拯救信祂者吗?我信!我信!」
如果这上面是写着那些因为有了
信仰,於是真的获得力量面对生命残酷折磨的案例,玺克还b较能接受。玺克是因为有这些人存在,才相信信仰对人类有其意义。
至於这份传单,玺克摇摇头,心想:「你信关我什麽事?」难不成连信仰也要采多数决?记名或不记名投票?这算亮票吗?
奈莫耸耸肩,对婆婆妈妈们说完故事的结局,孩子是偷来的这件事被发现了,nV子也因此失去一切:「一无所有的公主,只能去找个神问问,自己是不是其实被一个更伟大的东西,有『更重要』的打算。她需要另一个『命中注定』。」
玺克跑去整理椅子,没听到瑟连问了奈莫一句:「你这个故事,意有所指?」
奈莫摇摇手指,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