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6晴没回,她故意的。
    ……
    连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了。
    6晴翻来覆去地抻懒腰,直到彻底爽了才打开手机。
    全是周鹤发来的消息,“醒了吗?”、“几点出发?”、“还在睡?”、“猪!”
    6晴能想象到他打出最后一个“猪”字时的表情,一定咬牙切齿。
    电话直接拨过去,秒接。
    “喂……”
    “醒啦?”
    6晴竖起耳朵,发现声音好像从走廊传来,她“嗯”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果然如她所料,周鹤站在隔两间房的门口,嘴里叼着烟,听见开门声顺势抬头。
    红色卫衣换下,今天穿的是黑色薄外套,破洞牛仔裤,而且破洞很大,腿漏出一部分,四舍五入就等于看到他整条修长有型的腿了……
    电话挂断,烟也拿下来,周鹤往她这边走。
    天知道此刻6晴多想把门关上,锁严,没有哪个女的愿意把晨起的邋遢展现给陌生人,何况还是个“暧昧的陌生人。”
    “我能进去吗?”
    “啊?啊……行。”
    青旅的单人房面积狭小,行李箱摊开放着,上面散落她昨晚脱下的衣服,洗手间里还有她昨晚洗的小内内……
    尴尬和羞涩让6晴顿感万念俱灰,她一头栽倒床上,脸埋进被子里,吊带睡衣滑落,齐臀短裤将两条长腿展露无遗。
    周鹤打量完她所有的所有,说:“我带你去吃饭啊。”
    “吃什么?”
    “羊汤泡饼。”
    6晴不动。
    周鹤勾手在她脚心挠了一下,说:“再不起的话信不信我亲你。”
    他没开玩笑,他干得出来。
    6晴竟也笃定这一点。
    洗漱,换衣服,所有环节都在洗手间内完成,再出来的时候人清爽不少,还画了淡妆。
    周鹤明显一愣,她现在的样子比昨天还好看……
    两人往巷口走,六月的敦煌已经很热了,6晴怕晒伤,特意穿了防晒服。
    帽子扣上,太阳镜戴上,继续全副武装。
    羊汤泡饼店在正街,很好吃,一碗下肚感觉浑身充满力量,6晴放下筷子有种能和骆驼赛跑的冲劲儿。
    羊汤店门口有去敦煌莫高窟的公交车,就是没座位。
    6晴和周鹤站在窗口,他个子高,轻轻一抬手就能够到,但6晴不行。
    比任何一次都要明显的笑意挂在周鹤嘴角,6晴瞪他一眼,没想到下一秒手被抓住了。
    “你就当是把杆好了。”
    掌心宽大,温热,还有点干燥,不过握着很舒服。
    在过去无数次被追求的经历中,周鹤算不上最大胆,却是让她心跳得最厉害的一个。
    心理与生理的双面夹击,6晴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路上算是平稳,公交司机一看就是老司机,基本没怎么晃,偶尔有一下周鹤会抓紧她,稳稳将人拉回身旁。
    直到售票窗口,手依然拉着。
    “周鹤,差不多行了。”,6晴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
    “什么?”,他装傻。
    不,他就是个二傻子。
    6晴甩了甩手,周鹤明眼看过去,说:“握一分钟和一百分钟没什么区别。”
    6晴看他,眼神里飘忽不定。
    “有男朋友吗?”
    “……没有。”
    周鹤手上用了点力,拉她往前走,说:“那我们名正言顺。”
    6晴脚底打转,实在跟不上这“艳遇”的发展速度。
    不过所有按耐不住的心情在进到莫高窟里面的一刻全部被挤到一边。
    从球幕影院厅出来6晴还有点晕,不过场面确实震撼,她很想再看一遍,只是条件不允许。
    六月是敦煌的旅游旺季,莫高窟甚至一票难求,排队领讲解器的人很多,6晴和周鹤前面有很多人,长队好像一眼望不到头。
    “给你水。”
    周鹤拧开瓶盖,递到6晴嘴边。
    “你还有吗?”
    “咱俩喝一瓶就行。”
    “……”
    有那么一刻,6晴感觉“千佛洞”诸佛都看到了她的真心,只是她不确定周鹤是否也一样。
    因为没有任何了解基础的爱

情总让人拖不着底,说不定明天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老死不相往来。
    “知道莫高窟吗?”
    6晴摇头,这时候即使她知道也会否定。
    周鹤自然地将手搭在6晴肩上,压得她心头一沉。
    “说得高大上一点,就是佛教艺术宝库。”
    “那土一点呢?”
    “你这话要是王道士听了肯定不愿意。。”
    6晴莞尔一笑,转头时嘴唇刮过肩膀上的手指,火燎燎地,还有点疼。
    “没事吧?”
    6晴摇头,嘴唇抿了抿,毫无防备的冲击力总是很强。
    “我看看。”
    下巴忽然被掐住,头转过去,周鹤盯着6晴看了两眼,下一秒不打招呼就吻下去,狠劲与轻柔并济。
    时间很短,情味很长。
    6晴浑然一抖。
    “周鹤。”
    她整张脸冷下,声音压到最低,“你越距了。”
    “我没有。”,周鹤站直,把道貌岸然的姿态装得手到擒来。
    “如果你让我动心就别想全身而退。”
    周鹤勾起嘴角,说:“那正好,我喜欢粘人的。”
    6晴再次确定,“你看上我什么了?”
    前后各瞄一眼,周鹤俯身在6晴耳边,说:“你叫/床的声音一定很好听。”
    操!你大爷的!
    6晴手抬起,准备扇过去的时候被周鹤拦下,他笑得无比灿烂,又毫无邪念。
    有那么一瞬6晴竟然觉得“龌龊”的人是自己。
    身旁的游客都以为是情侣间打闹,大热天排队,都被晒蔫了,谁也没有心思理他们。
    ……
    “别生气啊。”
    周鹤拿胯顶6晴,哄她。
    “……”
    “那你要是不喜欢叫的话,我可以叫给你听。”
    6晴憋着笑,瞪他,“那你叫啊!”
    周鹤张嘴,声音出来之前被6晴堵住了。
    “请你尊重一下列为诸佛,想干什么能别在这说吗?”
    周鹤嘴边一句“想干你”被来电打断,他接起。
    “喂,南哥。”
    “好啊,我问下朋友,稍等。”
    电话拿下来,周鹤问6晴,“晚上想去沙漠露营吗?我一朋友弄的,据说挺好玩。”
    6晴瞅了瞅电话,“行,你定吧。”
    她每次出来玩都是到地方再做计划,而这次完全被周鹤“牵着鼻子走。”
    ……
    在经过将近半个小时的排队之后,6晴终于见到向往已久的莫高窟笔划,因为只开放个别几个洞窟,所以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