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jj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三国工程师 > 第一百四十二章《十二路追魂令》
十万大山,绿海茫茫,杀机暗藏。
    古木参天,藤蔓如蟒。浓密的树冠遮蔽了天日,让这片原始丛林即便在白昼也显得幽暗深邃。闷热cHa0Sh的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发酵的气味,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兽的啼鸣,更增添了几分诡异与凶险。
    距离黑蛇寨三十里处,一处名为「断魂谷」的密林中。
    神木部落的三千蛮兵,正排成一条蜿蜒的长蛇,在丛林中艰难跋涉。他们个个身披藤甲,手持骨朵或锈迹斑斑的铁刀,脸上涂着狰狞的油彩,气势汹汹地扑向黑蛇部落的领地。然而,这支看似强大的队伍,此刻却被一GU无形的压抑气场所笼罩。
    树冠之上,邓艾倒挂在一棵百丈高的铁杉枝g上,身形随着树枝在风中微微起伏,呼x1频率调整至与风声同步。他透过树叶的缝隙,冷冷地俯视着下方如蝼蚁般蠕动的敌军,手中的复合连弩已悄然上弦。
    「传……传令。」
    邓艾对着身边同样倒挂着的传令兵打了个手势,声音低不可闻,却透着一GU森然的杀机。
    「十二路……追魂令,启动。」
    「自由……猎杀。」
    第一日:
    队伍前锋,一名身材魁梧的神木部落千夫长,正挥舞着手中的狼牙bAng,大声喝骂着让手下加快脚步。
    「都给老子快点!黑蛇寨就在前面!抢了他们的牛羊,睡了他们的nV人!」
    他的嗓门很大,震得树叶簌簌作响,在这寂静的丛林中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找Si。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的浓密枝叶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琴弦崩断般的声响。
    「嘣——!」
    没有人看到箭矢是从哪里S来的,因为那箭太快,快到了r0U眼难辨的程度。那支三棱透甲箭,带着强大的气劲,JiNg准无b地钻入了千夫长的咽喉。
    千夫长只觉得喉咙一凉,随即一GU温热的YeT喷涌而出。他惊恐地捂住脖子,发出「荷荷」的气声,仰面栽倒,至Si眼中都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甚至不知道敌人是人是鬼。
    「有埋伏!在那边树上!」
    一名眼尖的蛮兵指着右侧的一棵大树大喊。
    然而,当数十支骨箭稀稀拉拉地S向那棵大树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树冠层中,三道黑影如同灵活的猿猴,正利用左臂上的「袖中飞爪」,在树与树之间快速荡秋千般转移。
    这是影卫中S术最JiNg湛的三人组成的「穿杨组」。他们手中的复合连弩,在滑轮组的加持下,不仅省力,而且S程极远,穿透力惊人。他们平日里便一同切磋箭术,默契早已深入骨髓。
    「风向东南,修正一分。」
    代号「影五」的S手冷静地扣动扳机,身T藉着飞爪的拉力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瞬间转移到了另一棵树後。
    「咄!」
    又一名试图组织反击的小头目眉心中箭,那箭矢力道之大,竟直接贯穿了他的头骨,将他钉在了身後的树g上。
    「鬼!是鬼啊!」
    神木部落的前锋部队瞬间乱成一团,他们疯狂地向四周S箭,却连敌人的影子都m0不到。只能听到头顶传来衣袂破空的声音,以及同伴倒地的闷响。那种来自头顶的Si亡威胁,如同悬在每个人心头的利剑。
    与此同时,侧翼负责搜索的斥候小队,也遭遇了他们这辈子最恐怖的梦魇。
    这是一片齐腰深的茂密草丛。五名神木斥候正小心翼翼地用长矛探路,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奇怪,刚才明明看到这边有动静……」领头的斥候嘟囔着,手中的长矛拨开一丛灌木。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他脚下的那堆枯h的「草丛」,突然「活」了过来!
    那不是草,那是一个身披着奇怪网状麻衣、上面cHa满了真实枝叶与枯草的人!这正是林睿亲自传授、由影卫们改进的「吉利服」。
    刀光一闪,快若惊鸿。
    领头斥候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喉咙便被JiNg钢匕首割断。
    那「草人」一击得手,并不恋战,身形就地一滚,再次趴伏在三步之外的另一处草窝中,瞬间又与环境融为一T,彷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剩下的四名斥候吓得魂飞魄散。在他们的视野里,这片草丛里什麽都没有,只有风吹草动的沙沙声,以及同伴喷血的屍T。
    「鬼……有鬼啊!」


  「草怪!草怪吃人了!」
    当第二名斥候被一只从泥土里伸出的手抓住脚踝、拖入草丛割喉後,剩下的三人终於崩溃了。他们丢掉武器,哭爹喊娘地向大部队逃去,口中疯狂地喊着「草木显灵」、「山神发怒」之类的疯话。
    这GU恐慌迅速传染给了中军,原本就迷信的蛮兵们开始瑟瑟发抖,看着路边的每一棵树、每一丛草,都觉得里面藏着吃人的恶鬼。
    神木族长见状大怒,请来随军的巫医作法驱邪。
    那巫医头戴狰狞面具,手持骨杖,在阵前跳起了大神的傩舞,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安抚军心。
    然而,他刚跳到一半,一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石子,JiNg准地打在他高耸的法冠上。
    「啪!」
    法冠落地,巫医被吓得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狼狈不堪。
    蛮兵们见状,眼中的恐惧更甚:连巫医大人的法力都被破了,这地方……大凶啊!
    在远离主战场的一条偏僻小径上,一场更为Y险的猎杀正在进行。
    一名神木部落的JiNg锐传令兵正急匆匆地赶路,试图联络後方掉队的辎重队。突然,他看到前方路边坐着一个浑身发抖的猎户。
    那猎户穿着破烂的兽皮,背着一张断弓,脚上还流着血,看到传令兵过来,吓得跪地求饶。
    「军爷饶命!小的只是迷路的猎户,不想冲撞了军爷!」猎户磕头如捣蒜,一脸憨厚与恐惧,演得入木三分。
    传令兵见对方只是一个人,而且受了伤,戒心大减,反而起了欺凌之心。他走上前,一脚踢翻猎户,骂道:「滚开!别挡了老子的道!对了,这附近哪里有水源?快说!」
    「有!有!就在那边林子後面!」猎户慌忙指路,甚至主动瘸着腿要带路,「小的带您去!」
    传令兵冷哼一声,跟了上去。
    当两人走到一处茂密的灌木丛旁时,猎户那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如刀。
    他使用在训练基地学到的战术手势,b了个动手的手势。
    灌木丛中,两道黑影如同猎豹般扑出!一人摀住传令兵的嘴,一人SiSi按住他的四肢,手中的匕首JiNg准地刺入心脏。
    传令兵剧烈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第十二个。」
    伪装成猎户的影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冷静地割下了传令兵的右耳,收入囊中。这三人是孤儿时期就相依为命的铁三角,彼此间的一个眼神便知对方心意。
    「走,换个地方,继续演。」
    白天的恐惧还未散去,黑夜的折磨接踵而至。
    神木部落被迫在一处看似安全的山谷紮营。惊魂未定的蛮兵们又饿又累,纷纷围着篝火埋锅造饭。
    神木族长x1取了教训,派了重兵把守水源上游,防止敌人投毒。然而,他低估了「药王组」的专业程度。
    这三名JiNg通药理的影卫,并没有傻乎乎地去河里投毒,那样会被流动的水稀释,且影响下游百姓,违背林睿的军令。他们如同壁虎一般,利用夜sE的掩护,潜入了敌军的後勤营地。
    他们没有碰那些显眼的粮草堆,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些用来提水的木桶,以及还未生火的灶台内壁上。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一种无sE无味的粉末,均匀地涂抹在木桶的内侧和灶台的铁锅边缘。
    那是从巴豆、蓖麻中研磨出的药粉,混合了少量的曼陀罗花粉。这种毒药不会致命,却能让人「生不如Si」。
    饭後不到半个时辰,营地内便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如雷鸣般的腹鸣声。
    「哎哟!我的肚子!」「茅房!茅房在哪!」
    三千大军,至少有一半人抱着肚子在营地里乱窜,争抢着去草丛里解决问题。臭气熏天,哀鸿遍野。原本森严的防御T系,瞬间土崩瓦解。战士们拉得双腿发软,连刀都提不起来,一个个面如菜sE,哀嚎不断。
    就在这时,「夜叉组」动手了。
    「铛!铛!铛!」
    刺耳的铜锣声在营地四周同时炸响,伴随着无数支燃烧的火箭S入营帐。
    「劫营了!汉军劫营了!」
    影卫们在黑暗中大声鼓噪,制造出千军万马的假象。
    已经拉得虚脱、JiNg神崩溃的蛮兵们,在混乱中惊慌失措,甚至发生了自相践踏。而在这混乱与火光之中,十二支影卫小队如同一群嗜血的鲨鱼,游弋在营地的边缘,收割着

那些落单者的耳朵。
    第二日:
    被折磨了一整夜的神木部落,终於在第二天清晨,拖着疲惫的身T抵达了黑蛇寨前。
    神木族长眼见手下士气低落,知道如果不尽快打一场胜仗,队伍就要散了。他集结了还能作战的一千名JiNg锐,发起了疯狂的攻城。
    「杀进去!杀光黑蛇人!抢了他们的粮食和药!」族长咆哮着。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一座坚如磐石的营寨。营寨之上,旌旗招展,全是合浦雄鹰营的战旗。寨内炊烟滚滚,彷佛寨内有无数汉军。
    寨门大开,一骑绝尘而出。
    沙摩木身披重甲,手中并非以往的狼牙bAng,而是一柄寒光闪闪的百链钢弯刀——那是林睿特意为他打造的,更适合马战与劈砍。
    「哪个不怕Si的,上来跟爷爷过两招!」沙摩木声若洪钟,震得蛮兵们耳膜生痛。
    神木部落的一名先锋猛将,名叫「铁头」,仗着一身蛮力,挥舞着双斧冲了上来。
    「黑大个!受Si!」铁头怒吼,双斧劈头盖脸地砍下。
    沙摩木不闪不避,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这段时间跟着张嶷学战阵,跟着邓艾学兵法,更重要的是,他日夜苦练《五禽戏》中的「虎戏」,一身蛮力已转化为更为刚猛的内劲。
    「来得好!」
    沙摩木暴喝一声,手中弯刀如满月般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铁头只觉得一GU排山倒海的巨力从斧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双斧竟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直接荡开!
    「什麽?!」铁头大惊失sE,空门大开。
    沙摩木却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手腕一翻,弯刀借势回旋,刀锋泛起森寒的冷光,如同一道银sE的闪电,横扫铁头的腰腹。
    这一刀,快、准、狠,隐隐带着风雷之声。
    「噗!」
    血光迸现。
    铁头那穿着厚厚藤甲的身躯,竟被这一刀生生斩断!上半身随着惯X飞出,下半身却还立在原地,喷涌出的鲜血染红了沙摩木的战甲。
    全场Si寂。
    不仅是神木部落的蛮兵,连寨墙上的黑蛇族人都看呆了。那可是神木部落中排名前列的勇士啊!竟然在沙摩木手下走不过一回合?
    沙摩木勒住战马,手中弯刀斜指地面,刀尖还滴着血。他如同一尊浴血魔神,目光扫视全场,无人敢与之对视。
    「还有谁?!」
    一声怒吼,如虎啸山林。
    神木族长看着这一幕,心胆俱裂。他原本指望用猛将提振士气,没想到反而被对方阵前斩将,彻底击碎了军心。
    「撤……快撤回来!」
    蛮兵们如蒙大赦,狼狈地退回丛林边缘,再也不敢靠近寨门半步。
    正面有猛虎拦路,背後有群狼撕咬。这仗,真的没法打了!
    第三日:
    整整三天。
    神木部落的三千大军,在丛林中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进攻受阻,後退被袭,睡觉被吵,吃饭被毒。
    深夜,神木部落中军大帐。
    这里是唯一还勉强维持着秩序的地方,但也弥漫着一GU绝望的气息。
    神木族长坐在虎皮椅上,双眼通红,满布血丝。他手中的酒碗被捏得粉碎,碎片刺破了手掌,鲜血直流,但他却彷佛感觉不到疼痛。
    「谁能告诉我……这仗到底是怎麽打的?!」
    族长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如受伤的野兽,「三天!整整三天!我们连敌人的正脸都没看清楚,就折损了五百多个弟兄!还有一千多个拉得站都站不起来!现在连粮食都不敢吃,水都不敢喝!再这样下去,不用他们打,我们自己就饿Si、吓Si了!」
    帐下,几位平日里勇猛无b的部将,此刻却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满脸困容与惊恐,低着头不敢说话。
    「族长……」一名部将声音颤抖,他是亲眼见过影卫杀人的,「那些……那些根本不是人!是鬼!我亲眼看到一个人变成了一堆草,然後割了阿三的喉咙又不见了!这是山神在惩罚我们啊!」
    角落里,那位白天丢了脸面的巫医,此刻正缩成一团,神sE惊疑不定,手中紧紧抓着骨杖,口中神神叨叨地念着:
    「大凶……此地大凶啊!风水被破了……那些影子是来索命的!族长,撤吧……再不撤,我们都要Si在这里…

…」
    这凄厉而神经质的声音,在Si寂的大帐中显得格外刺耳,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
    「砰!」
    一声巨响,木屑四溅。
    神木族长猛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整张厚重的木桌竟被他这含怒一击拍出一道裂纹。他霍然起身,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大步走到巫医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其整个人提了起来。
    「撤?你还敢言撤?!」
    族长双目赤红,唾沫星子喷了巫医一脸,怒吼道:「祖巫医!现在的情况跟你当初说的不一样吧!你当初信誓旦旦地说,黑蛇部落少主还在合浦当人质,结果呢?昨日正是那沙摩木阵前斩杀我一员大将!连铁头都挡不住他一刀!」
    「还有!你说黑蛇部落早已衰败,可战人数不超过五百人,全是老弱病残!」族长指着帐外远处那漫山遍野的旌旗和滚滚炊烟,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如今看来,对面至少有两千JiNg锐!还有那神出鬼没的箭手!请问,这你怎麽解释?!」
    巫医被勒得喘不过气来,脸sE涨成猪肝sE,平日里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
    「我……我不知道啊!我在黑蛇部落时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一定是有汉人妖法!我不知道啊!」
    「妖法?我看是你收了黑蛇部落的好处,故意引我大军入瓮!」
    族长看着这个已经被吓得语无l次、只会散播恐惧动摇军心的废物,眼中最後一丝敬畏也化为了杀意。他猛地一甩手,将巫医重重摔在地上。
    「来人!」
    两名身材魁梧的亲卫应声而入。
    「此人提供错误情报,误我大军,更妖言惑众,乱我军心!」族长指着地上的巫医,语气冰冷如铁,「把他绑起来!明日大军开拔攻寨前,杀此人祭旗!用他的血,祭奠Si去的儿郎,也让山神看看,我们不信邪!」
    「大人冤枉啊……我不知道啊……族长饶命……」
    巫医凄厉的求饶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帐内的众将听着这声音,原本慌乱的心神竟奇蹟般地镇定了几分。族长的狠辣,让他们重新找回了主心骨。
    处理完巫医,族长深x1一口气,转身面对众将。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绝。
    「现在,所有人都回去休息!」族长挥了挥手,目光却落在末尾处一名始终沉默的年轻人身上,「朵木,你留下。」
    众将依言退去,大帐内只剩下族长与那名唤作「朵木」的年轻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