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芮妍一睁开眼，手机就像暴走一样震个不停。
她抓起手机，萤幕亮得像在开派对。
【中文系大杂烩】
──
【阿玮】：大家记得今晚七点喔！
【小岑】：沈yAn会来吗？
【佳宜】：会吧？会吧？？？
【阿玮】：拜托一定要来！！
【寿星】：你不带她来我不切蛋糕！！！
【小岑】：哈哈哈哈哈哈寿星疯了
【佳宜】：沈yAn～～～我要看沈yAn～～～
芮妍手一抖，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救命……」
晓恩正在床上坐起，r0u着眼睛：「怎麽？又被沈yAn粉丝团吓到？」
「他们现在b粉丝还扯啦！！」芮妍崩溃，「生日聚会不是应该重点在寿星吗？他们g嘛一直问沈yAn啊！」
晓恩一边戴眼镜一边说：「因为她太好看、太稳、太贴心，又太像你的理想型。」
「不要乱讲！！」
「我没有乱讲，你表情已经承认一半了。」
「晓恩！！」
晓恩笑着跳下床：「反正七点她会来，你就做好心理准备。」
芮妍脸整个皱起：「……我已经做好遗书b较快。」
晓恩拍她肩：「你不会Si的啦，顶多再被闪瞎一次。」
「你真的不是在安慰我。」
「当然不是。」晓恩挑眉，「我现在是纯粹在看你的恋Ai悲喜剧。」
「什麽恋……」
「好，我不讲了。」晓恩叹气，「你这样害羞我都有点替沈yAn可怜。」
「我、我非常正常好吗！！」
晓恩笑得要命：「是喔～那等等见她的时候你不要脸红喔？」
「我、我不会！！我不会啦！！！」
※她等一下会脸红三次以上。
下午五点半，夕yAn被高楼切成一块一块，天空染着淡橘sE。
芮妍在宿舍镜子前看了又看，换衣服换了三遍。
最後她问晓恩：「这样会不会太……显眼？」
「你现在很正常。」晓恩说。
「正常？」芮妍瞄镜子，「可是……会不会让人觉得我很……想给谁看？」
晓恩停顿两秒。
「你是在问沈yAn吗？」
「我没有！！！」
芮妍立刻跳起。
晓恩笑到不行：「你根本想问‘沈yAn看到会怎样’。」
芮妍脸整个烫起来，乱抓外套：「我只是……问气温……」
「喔～～好喔～～」
晓恩一副「你自己骗自己吧」的表情。
「我走了啦！！！」
芮妍抓着包包逃出门。
「等等！」晓恩叫住她，「你要不要带卫生纸？」
芮妍：「g嘛？」
「等一下你紧张出汗可以擦。」
「晓恩！！！」
她差点把门关到对方脸上。
生日聚会的地点，是学校附近颇有名的义大利餐厅。
装潢温暖，灯光不刺眼，同学们坐在大长桌等着寿星，
但实际上等的是——
沈yAn。
大家的眼睛全都朝门口频频望去。
「她到底什麽时候来？」
「你觉得她今天会穿什麽？」
「欸我跟你讲我昨天晚上梦到她！！」
「闭嘴啦哈哈哈哈哈哈」
芮妍走进餐厅那一刻，
整桌只看了她一眼。
然後——视线又立刻转回门口。
芮妍：「…………」
「靠，你们到底是不是我朋友……？」
同学们：「你哪次带这种等级的nV友来，我们不能兴奋喔？」
芮妍快哭了。
「她……她不是……她只是……」
但还没讲完，
全桌突然静下来。
因为有人开了门。
沈yAn走进来。
今天的她穿着白sE高领毛衣、长版卡其外套，
简单的马尾、乾净明亮的气质，
整个人像从杂志走进现实。
她看到芮妍。
那一瞬间，
她微微弯眼笑了一下。
很淡很淡，
却刚刚好落在芮妍心上。
全桌炸裂。
「来了来了来了！！！！」
「沈yAn～～～～～！」
「天啊今天b昨天还好看欸！！」
「拜托你们是偶像剧情侣吗？！」
芮妍：「…………」
沈yAn走到芮妍身旁，声音轻柔：
「你刚到？」
「呃……对……」
芮妍耳朵瞬间红了。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後面那群同学在坏心地对彼此bAi心。
「天啊她们好甜。」
「为什麽我在看一个活生生的恋Ai故事。」
「请问有人拍照吗？我怕以後忘记。」
晓恩从旁边走近，
小声对芮妍说：
「我再说一次——你昨天那句‘我不会脸红’，我现在把它写在笔记本里。」
芮妍：「……闭嘴……」
大家坐定後，聚会正式开始。
寿星很快就嗨了起来，举杯大喊：
「今天我生日！我要玩游戏！！」
大家欢呼。
芮妍：「……可以不要吗……」
寿星眼睛发亮：「我们要玩——情侣默契挑战！！」
全桌：「喔喔喔喔喔喔！！！！！」
芮妍：「停——停一下我们还没有——」
寿星：「第一题！！芮妍喜欢喝什麽？」
大家转头看沈yAn。
沈yAn淡淡说：「微糖红茶。」
大家：「喔喔喔喔喔喔喔！！！！！」
芮妍吓到：「你怎麽知道！！？！」
沈yAn看她：「你有一次嘴里念过。」
芮妍：「…………我……我有说吗……」
晓恩忍不住在旁边窃笑：「她b你记得还清楚。」
寿星第二题：「芮妍最怕什麽？」
沈yAn看都没看芮妍：
「蟑螂。」
全桌爆炸。
「靠！！！太准了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恋人视角’！！！」
「你们现在不接吻真的对不起全系！！」
芮妍：「等等！！你们冷静！！」
第三题。
「第一次约会去哪？」
同学们全部往前倾，准备尖叫。
沈yAn轻声说：「散步。」
全桌狂喊。
「天啊天啊天啊天啊！！！」
「好甜！！这种情侣好健康！！」
芮妍想把自己塞进餐桌底下。
第四题……
寿星坏笑地问：
「吵架的时候谁先认错？」
「没有吵过。」沈yAn淡淡说，「但……应该是我吧。」
芮妍：「？！」
沈yAn看她一眼，
眼神像在说：
——因为你会哭。
芮妍整个人崩坏：「我没有那麽容易哭！！」
晓恩：「你昨天差点哭。」
芮妍：「晓恩！！！！」
全桌笑到拍桌子。
游戏结束後，
大家的情绪完全冲到高点。
寿星突然喊：
「我们要玩惩罚！！」
芮妍：「我拒——」
寿星：「情侣互喂蛋糕！！」
芮妍：「不要啦！！！！！」
全桌起哄：
「来啦！！！」
「你们本来就很甜了！！！」
「互喂一下不会Si啦！！！」
芮妍脸爆红，快红到脖子了。
她Si命摇头：「真的不要……我会……我会Si掉……」
沈yAn看着她，
语气温柔得像怕吓到小动物：
「芮妍。」
「什、什麽？」
「你不想的话……我们就不做。」
这句话瞬间让现场安静了两秒。
因为——
这不是玩笑的语气。
是「只要你不舒服，我就保护你」的语气。
芮妍心跳得重到快忘记呼x1。
寿星：「欸欸……这样讲我又不好意思强迫了啦……」
晓恩在旁边抱手，认真观察两人。
她心里只有一句话——
这沈yAn，真的太温柔了吧。
最後在全桌的泪光？之下，
芮妍勉强点头：「……那……一小口就好……」
尖叫声差点把屋顶掀掉。
蛋糕叉子送出去时，
芮妍手抖了一下。
沈yAn立刻低语：
「慢慢来。不急。」
神啊，这也太温柔。
芮妍的眼睛都快Sh了。
互喂顺利完成，
全桌差点昏过去。
「我要Si了～～～～」
「这对太犯规！！！！！」
「我刚刚有没有看错？沈yAn超温柔！！！」
芮妍快疯了：
「你们！！闭嘴！！！」
就在大家沉浸在三百万伏特的恋Ai气氛中时——
修罗场来了。
一个外系nV生寿星的朋友走向沈yAn。
超级热情，笑容亮到刺眼。
「沈yAn～～～你真的好漂亮喔！」
芮妍：
……完蛋了。
外系nV生继续说：
「你有IG吗？我可以追踪你吗？」
全桌：「喔～～～～喔喔～～～～」
晓恩默默看向芮妍。
芮妍表面：
「强颜欢笑哈哈……」
芮妍内心：
我是不是要心脏爆炸了。
沈yAn没有立即回答。
她先看向——芮妍。
那眼神只有一秒。
却像在问：
——你会不舒服吗？
芮妍心跳几乎停了。
沈yAn才收回视线，看向外系nV生：
「我没有IG。」
外系nV生：「欸？可是……」
沈yAn平稳补一句：「也不太用社群。」
外系nV生失望地退下。
晓恩低声说：「喔～我闻到一点醋味喔。」
芮妍：「我没有吃醋！！」
晓恩：「我说的是她。」
芮妍：「？？？」
晓恩翻白眼：「算了你太慢了，我不跟你讲。」
芮妍：「晓恩！！！！！」
聚会结束後，外头微微起风。
同学们挥手道别，
寿星还Si缠着沈yAn说：
「下次再来玩喔～～！！！」
「嗯。」沈yAn淡淡答。
大家一阵尖叫後散去。
只剩下芮妍跟沈yAn一起沿着街边走。
两人安静了一会。
沈yAn突然开口：
「你今天……b上次轻松很多。」
芮妍抬头：「真的吗……？」
「嗯。」沈yAn语气柔软，「你做得很好。」
芮妍的心又被敲了一下。
她低头，小声说：
「因为……有你在……」
沈yAn脚步微微顿住。
但她没有说破，只只是轻声问：
「那个……一直问我问题的nV生。」
芮妍心脏跳三倍。
「什、什麽……」
「她让你不舒服吗？」
芮妍立刻否认：「没、没有啦！！我没有……」
沈yAn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在说：
——你在说谎。
芮妍紧张得想逃。
沈yAn却只是淡淡一笑。
「如果你不舒服……你可以直接说。」
「我、我没有……不舒服……」
「嗯。」沈yAn语气温柔，「那就好。」
可不知道为什麽，
那声音……更像是：
——我希望你会告诉我。
风轻轻吹过，
街灯洒在两人影子上，
长长的，并肩的。
沈yAn走在她身旁，
步伐稳定而可靠。
芮妍觉得……自己快要陷下去了。
不该的。
不能的。
可是……
她抬头偷瞄了一眼身旁的人。
沈yAn正看着前方，侧脸被路灯照亮，
安静、乾净、漂亮得让人心悸。
芮妍忍不住喃喃：
「……你……真的……不是在演吧……」
沈yAn侧头看她：「什麽？」
「没、没、没什麽！！」
芮妍差点跌倒。
沈yAn轻轻扶住她：「小心。」
芮妍的世界再次炸开。
她真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