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其上,天河浩荡。四野俱寂,尘埃皆去。星云璀璨,月满中天。
此刻,我完全的沉醉于其间。很难用语言当时的心境,借用苏轼的词--清夜无尘,月sE如银。酒斟时,须满十分。浮名浮利,虚苦劳神。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虽抱文章,开口谁亲。且陶陶,乐尽天真。几时归去,作个闲人。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
登山的T验是很美好的,但我最讨厌的就是上厕所。每次远远的看见乔治、吉姆等人站着撒尿,简单的动作,轻松的表情,我都会认准上帝是个nV人。因为是nV人,厚Ai异X,才把男人造的这么完美。
在巴兰考营地,海拔4000米,清晨是很冷的。在冷飕飕的公厕帐篷里,我例行公事的排出每天的毒素。真想这是一件露天的厕所就好了,因为我可以继续看到一望无垠的云海。乞力马扎罗山的云海,感觉是天空之上的蓝天,更加简宁、纯净,还有那仿若摘手可触的湛蓝。云天之间,如此迷人,我会浑然忘却自己的。误入红尘中,一去三十年。
如完厕,我用Sh巾擦了擦手,就直接和乔治他们吃饭。在生存这么恶劣的地方,我也没有心思追求所谓的情调。人都是被环境所左右的,在时尚之都,你可以要求生活的品质;但在这里,有一杯热咖啡喝,你会觉得很舒服。
一直不喜欢戴墨镜。吃饭的时候,吉姆说:“夫人,现在还把都已经4000米了,改戴上眼镜吧,否则强烈的yAn光会灼伤眼镜的。”
乔治也张开大嘴巴说:“恩,夫人,戴上眼镜吧,把你美丽的大眼睛晒伤的。”乔治一面说,一面戴上了黑黑的蛤蟆镜。黑的浑然一T,竟然找不出半点儿瑕疵,我情不自禁的笑了。
吉姆笑道:“乔治,你都把夫人逗乐了。”
乔治说:“当然,我是一个黑金刚吗!”说完,还模仿大猩猩直立行走的姿态,引得哄堂大笑。
大清早的居然有这么高的表演热情,乔治完全可以成为一名演员的。最起码,属于本sE表演一系的。在非洲,每个人都是演员,因为他们都有的内心不存在羞涩。
所谓的表演艺术家,重要的是惟妙惟肖,更重要的突破内心的障碍。
吃完饭,我极不情愿的戴上了眼镜。我不喜欢眼镜,在于我对自己的眼睛很满意的。简而言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眉如春山,眼若秋水。盈盈一笑,神采奕奕。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yu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才始送春归,又送君归去。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
呵,有些自恋了。每个nV人都会自恋的,否则也不会“清晨帘幕卷轻霜,呵手试梅妆,都缘自有离恨,故画作远山长。”nV人化妆,为悦己者容,只是一个托词罢了。
我戴上墨镜,问:“乔治,你看我漂亮吗?”
乔治摇摇头。
我说:“乔治,看来我戴眼镜很丑是了?”
乔治继续摇头。
我用手杖轻轻拍打乔治的头说:“笨蛋,你就会摇头。”
乔治很委屈的说:“我摇头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丑还是美。”
我问:“为什呢?”
乔治说:“因为你戴了眼镜后,我只看到你的半边脸,不知道你丑了还是俊?”
我是让乔治看我整T,没想到这个家伙把脑筋用在墨镜后面的五官。我只好摇摇头,用中文说:“你真是个大马猴。”
乔治问我:“夫人,你在说什么?”
我嫣然一笑,道:“我刚才说,你很帅的。”
乔治得意的笑,说:“当然很帅,我老婆也这样认为的。”
如果乔治是帅哥,那么我完全有信心是全世界最为X感的nV人。
我很喜欢乔治,不是因为他帅,而是因为他一直天真的认为自己很帅。
我道:“那是当然的,这个世界上有两个nV人最有眼光,一个是你老婆,另外一个是我,居然都被你碰见了。”
我和乔治相谈甚欢的时候,吉姆冷冷地说:“夫人,你们还是少说话,保持T力最重要。”
我和乔治都是话匣子,一旦打开,很难闭嘴。
乔治很疑惑的问道:“不是吧,吉姆,我觉得一面登山,一面聊天,感觉很轻松的。”
吉姆说:“那是因为你的T力好,你上顶峰试试。”
我闷闷的说:“乔治,都怪你,让我说这么多话,浪费这么多T力,你来背背我吧。”
乔治犹豫道:“这会很累的。”
我笑笑说:“吉姆说你的T力很好的,像一头野驴。”
乔治抿抿嘴道:“他才像一头野驴。”
吉姆回头看看乔治,说:“你像一只大猩猩。”
我听了哈哈大笑,本想继续逗乔治。
但看见吉姆有些不高兴,就冲乔治使了一个颜sE,意思是别再乱说话了。
乔治不解,居然问道:“夫人,你冲我眨眼睛做什么?”
我无奈的说:“别说话了,空气很稀薄的,我亲Ai的驴。”
乔治的T力真的像一头活驴,我有气喘吁吁,他却混若无事。也许,是这个家伙长了一个扁而塌的鼻孔,可x1入的氧气更多。
今天的行程是从巴兰考营地到海拔4200多米的卡兰噶营地。中午休息一会儿,下午再到海拔4700米巴拉夫营地。
不能说话,我就浏览周围的景sE。海拔3000多米的地方,都是高山草甸。稀稀落落的长着不知名的低矮植物,在光秃秃的火山熔岩中,生命的绿sE总会打动人心的。我想哈下腰采一束野草,因为在乞力马扎罗山,这些野草未必有一岁一枯荣的规律,但他们在生与Si的轮回中,柔软却伟大,短暂却永恒。
有点轻微的高原反应,低下头是很难受的,就作罢。更多的是,这些绿sE属于大自然,我是无权g涉它们的。在雄伟的乞力马扎罗山,我们永远是客人。
除了一些低矮的植物,这里还生长着一种类似于仙人掌的植物,块j很像,估计他们是远亲,当地人叫做千里光。很多年前,千里光和仙人掌是称兄道弟的。就像美洲的印第安人,也是蒙古人种,一万多年前,气候温和,白令海也欧亚大陆桥,生活在蒙古高原及华北平原、h土高原的原始人通过陆路,转悠到了美洲,就成为了今天的印第安人。
以此推之于宇宙,茫茫宇宙中,或许也会有人类的远亲。我不相信上帝主宰宇宙,但我相信宇宙存在平行空间的。人生的多向X,也在于无数个平行空间的存在。通过空间扭曲,我们或真可达另外一个“我”的世界。就像武陵人误入桃花源,他是落入了宇宙某个黑洞的窠臼。
宇宙是很神奇的,你说你是一个外星人,我也会相信的。因为对于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的“我”而言,地球人也算是外星人吗。你会认为“玄-牝”是一个外星人吗?她会认为是的。
如果有来生,我真的想如“北冥之鱼”,游于六道轮回之外,成为一个外星人。
这一段的形成很崎岖,有些迂回深入的味道。明明感觉乞力马扎罗山就在眼前,但却要弯弯绕绕的走了很多“歪”路,甚至还要往下走,在考验着每一个登山者的心理。
此时,也知道当年共军游击战中“围点打援”、“声东击西”的不易,爬来爬去,似乎没有走太多的路程。
路上,还看见一个不到20岁的小妹妹,估计是高原反应,居然哭了。同伴和向导一面安慰,一面搀扶着她休息。路上,也看见很多欧美的老人在艰难的登山。欧美,六十多岁的老人在爬山;中国,六十多岁的空巢老人在种地。我们和西方的差距,绝不是五六十年,而是百八十年。
再往前走,则是完全的高原寒带,很冷,没有一点的植物。但有一种大鸟一直在跟随我们飞,吉姆说不要喂这些鸟食物,怕形成依赖,从而失去自我捕食的能力。
人有不劳而获的本能,看来鸟亦然。我没听吉姆的话,还是喂了这些鸟儿面包。看见能飞这么高的鸟儿,我忽然想到了蓑羽鹤,唯一一种能够飞跃珠穆朗玛峰的鸟儿。
登山的真谛--我要飞的更高。
继续的行程,没有植被,只有lU0露的岩石,在广阔的天空下,只有行者的步履声,更显寂静冰冷。在寂静之中,我用心灵聆听《寂静之声》。空灵的旋律中,舒缓的节调下,似乎只有不断的向上攀登,才能彻悟生命的本来意义。在美国“垮掉的一代”中,《寂静之声》更能彰显每个人孤独过后的含情脉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