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仍然牵着手,走进小镇的中心。
小镇的建筑门口的门牌号并不十分有规律,上一栋还是十三号,下一栋可能就跳到了十六号。历柳夭和历桃言也不太在意究竟要去哪寻找0622,随意地闲逛着。
路边间而出现贩卖美食的商贩,历柳夭从路过的冰淇淋车买了两支冰淇淋,他选了蔓越莓搭配野莓果酱的口味,历桃言则挑了支坚果淋上奇异果果酱的冰淇淋。
在温暖地区的冬季吃冰淇淋别有一番风味,历桃言还特地握着脆筒在镜头前晃了晃,对观众道:“国内现在还很冷吧?我和哥先替你们吃了。”
[过!分!]
[0度的天气使我完全没有吃冰淇淋的勇气……]
[暖气已开,现在就去翻冰箱里夏天吃剩的冰棍。]
他们把四周逛了一圈,仍然没找到拼图中呈现的地点,却吃到了一种新奇的煎饼和甜口的脆球,都是当地特色的美食。
吃得心满意足之后,两人才像终于想起了节目组的任务,历柳夭去询问了本地居民知不知道和0622有关的地方。
当地的居民说的是一种少数语言,但大多数都会几句蹩脚的英语,反倒衬得历柳夭说的英语流畅而得当。磕磕绊绊地交流完,历柳夭才大致明白接下来要走的方向。
走到另一条街道的尽头,紫藤花缠绕在墙壁上,期间露出了一块写着0622的门牌——与拼图中呈现的别无二致。
而这块门牌,居然是一家甜点店的店名。
透过明亮几净的窗面,能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相对而坐。
圆桌上放着吃完纸杯蛋糕后留下的纸杯和几个用过的蛋糕托盘,陆灼仍执叉对付着一块精致的提拉米苏,谢牧尘面前摆着一杯放入了两只吸管的冰柠茶,默默地走神。
“啊,你们来了?”陆灼咽下最后一块小蛋糕,提高声音唤道,“店长,我们吃完了——”
谢牧尘用吸管搅动着玻璃杯里剩下的冰块,充当赞成的声音。
柜台后走出一位围着围裙的男性,他看了眼略显狼藉却吃得一干二净的桌面,从口袋里拿出印章,在同样从口袋中拿出的小卡片上盖出红印,交给了陆灼。
“恭喜你们完成打卡。”祝贺完后,店长看向后进来的历柳夭和历桃言,“你们也是节目嘉宾吗?”
历柳夭道:“是,看来我们来晚了?”
历桃言被他牵着站在后面,望着桌面试图分辨出甜品最初的数量。
陆灼感受到他投来的视线,炫耀般举起卡片任凭观赏。
“本店的打卡要求是吃完今日‘甜品狂欢’套餐,很遗憾,这两位先生正在刚才完成了这一要求。我现在只能为你们提供关于下一地点的拼图。”店长公事公办地解释道。
[真的是甜品狂欢,分量好大,他俩吃一个小时了。]
[基本上都是陆灼吃的啊……谢牧尘只吃了一小块轻乳酪蛋糕。]
[小谢以前说过自己不吃奶油,也不喜欢太甜的食物。]
[这个环节设置应该是为了让两方同时分享甜点和同一杯饮料吧?结果他们一个专心吃甜点,另一个专门喝饮料了??]
[alpha之间的爱情,是这样的。]
店长从柜台里拿出一盒没拆封的拼图递给了历柳夭。两人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历桃言开始拆拼图的包装,历柳夭没急着参与,而是看起了店里的菜单。
“话说,店名为什么叫0622呢……”历桃言将拼图碎片聚成一堆,随口喃喃了一句。
“因为那是我与我的爱人相遇的日子。”前来服务点单的店长道。
历柳夭勾选了几道菜单上的料理,店长快速记了下来,边熟练地介绍道:“我和我的爱人初见于六月二十二号的盛夏,本以为只是一场萍水相逢的相遇,没想到竟是我一生所爱的开始……”
话毕,店长意犹未尽道:“我和她商议过后,还决定将婚礼定在今年的六月二十二号!”
店长的英语在镇上属于格外流利的那批,令人怀疑他是否是从每日和外地顾客的对话中获取了足够多的经验。
历桃言干巴巴地捧场道:“……预祝你们新婚快乐。”
店长喜笑颜开,转身去准备料理了。
“店长和他的爱人感情应该很好。”旁边桌的陆灼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羡慕,感慨道,“刚才那些话,他和我们也说过一遍。”
历柳夭客气地笑了笑:“店长是热爱分享幸福
的人。”
历桃言则对他人的感情好坏相当无动于衷,低头研究起拼图,但对如何开始颇为无从下手。
“拼图背后有标数字。”谢牧尘突然指点道。
历桃言翻过拼图,果然写着可以和用于呈放的板子上互相对应的数字。他抿了下唇,道:“谢谢。”
谢牧尘神色没什么变化:“这种类型的拼图不难,你们两个人很快就能拼好。”
他和陆灼一齐站起身,和他们道别,离开了这家店面。
他们气氛轻松地先拼出了拼图的四角,期间店长接连端出白瓷的托盘呈上料理:奶油培根通心粉、番茄肉酱面、芒果西米露、芋泥奶砖、芝士蛋糕、红豆蛋奶饼和两杯气泡水。
“请慢用。”店长讲究地将餐盘摆满桌面,功成名就地退下了。
历桃言沉默了,眼神莫名有点绝望:“……哥,你完全不用减肥吗?”
历柳夭略有疑惑:“不用啊?”
除了禁忌之恋,历柳夭没定下别的工作,这段时间自然不用为了贴合角色而保持体型。他也不是易胖的体质,丝毫不觉得刚在街上吃完一圈又进店接着吃下一轮有哪里不对。
“你也没必要减肥吧?”历柳夭道。
历桃言和他体质相似,压根没胖过,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完美体型。从历柳夭的角度来看,最近历桃言反而是偏瘦了,让人忍不住想要多投喂。
“我要的……”历桃言可怜兮兮的,“上镜本来就显胖,我又是线条越明显越适合镜头的类型,英姐一直让我控制饮食。”
[经纪人姐姐太严格了!小桃多吃点也很可爱啊。]
[该说不说,我就是被经纪人镜头里拍的历桃言吸引成颜粉的,英姐审美一向可以的。]
[但刚刚逛街时,历柳夭递的食物他全吃了……浅浅抠一点糖。]
“这样啊,”历柳夭一副听进去并十分理解的样子,装作苦恼地与他商量道,“可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要不你选其中三样吃吧。”
虽然历柳夭点单时没问历桃言的意见,但点的料理全是符合历桃言口味的。这句话立刻让历桃言陷入了纠结之中。
历柳夭望着情绪被逗得完全跟着跑的历桃言,心里已经开始暗自盘算,要怎么把厉桃言投喂回原本的模样。
再稍微长点肉也不错,脸变软手感会更好。
午时的阳光温暖怡人,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照进咕噜咕噜冒泡的气泡水中,吃进肚中的甜品充斥着使人心情愉悦的甜度,他们慢慢享受着美食,拼图的进度也没有落下。
第二幅拼图展示出了一块立式广告牌,上面写着今日特别优惠价,全场八折。历柳夭端详了片刻,忽然回忆起来:“我们刚才路过的一家花店,好像门口就摆着这个?”
“我不记得了。”历桃言含掉勺子上最后一点芋泥,“但哥这么说,我们就去看看吧。”
起身后历柳夭无比自然地伸出了手,历桃言乖巧地被他牵住,沿着来时的路到达了一家花店门口。
门口的立板果然与拼图中一模一样。
店内走出一位女性店员,正是先前遇到的那名少女。她用不甚熟练的英语招呼道:“欢迎!要买花吗?”
看清来人的面孔后,少女惊喜道:“是你们呀!”
“本店的打卡任务是,挑选一束花送给彼此,并获得满意的评价。”她递出一张和甜点店店长相同的小卡片,忽然起了点坏心思,“不过挑花之前,我有几个小问题要问你们。”
她从柜台里翻出一本空白本,扯了两张白纸和笔一起交给他们。
“一人答关于对方的两个问题,和对方事先写好的答案对上就算正确。答对一题以上,店里你们选中的花束可以免费~”
[什么心有灵犀环节,我喜欢!]
[刚见面一天玩这个不是纯靠蒙吗……?]
[他们前不久刚合作过啊,算朋友关系吧,正好适合玩这个。]
二人没有拒绝的余地,收下了纸笔。
“第一个问题,对方最讨厌的食物是?”少女跃跃欲试,选的问题却很老套。
几乎没经过考虑,两人就提笔唰唰地写下答案。少女眨巴眨巴眼,有些诧异他们的果断:“写好了吗?”
“我先答可以吗?”历柳夭将自己的纸张调整成只能让少女看见的方向,少女点点头。
历柳夭道:“最讨厌的食物是巧克力,完全不吃的程度。其他的话,不喜欢肝脏类和洋葱
。”
历桃言翻起刚写的答案,上面写着巧克力三个大字。
“哇!”少女情不自禁地拍了下手,“其他的说对了吗?”
“…说对了。”历桃言快速扑闪了几下睫毛,被莫名的满足感和羞涩催促着作出回答,“柳哥不吃海鲜。”
历柳夭补充道:“我对海鲜过敏。”
他的纸上也简单分明地写着海鲜二字。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巧克力!小狗吗!]
[柳哥原来海鲜过敏?我作为老粉居然第一次知道……]
[虽然小桃收到粉丝送的巧克力的确都会退回……但居然完全不吃吗……狗塑大胜利!]
少女的脸上写着显而易见的兴奋:“恭喜你们!请听第二题,对方表达爱意时偏好言语上还是行动上呢?”
这次花的时间稍微久了一点,停笔后,历桃言示意由自己先开始。
“其实我想象不出来柳哥恋爱时会是什么样子。”历桃言神色平静,好像完全把他们之前短暂的亲密当作了历柳夭哄骗他的戏码,自然不能算是恋爱状态。
“不过,我觉得柳哥应该会是行动派吧?”
历柳夭对着镜头展示了写着行动的纸张,依然保持着无可挑剔,丝毫分辨不出内心动摇的微笑:“我也这么觉得。阿桃的话,应该也是偏好行动上。”
以往每次向他扑来时,都是身体力行地表达着喜欢。
历桃言面露迟疑,公布了答案:“我认为我是用言语表达喜欢的类型,喜欢会直接地说出来。不过我希望,以后能改变成为用行动让对方感受到爱意的那类人。”
少女认真地听他说完,道:“祝你成功哦。虽然很可惜没有全对,但恭喜你们通过考验~”
[3/4的正确率!好强!]
[他们对彼此的了解程度真是出乎意料。]
[我先磕为敬。]
少女神神秘秘地带他们各自参观了花店,盛开的鲜花洋溢着绚丽夺目的色泽,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花店的两侧,形成一片朝气蓬勃的小花园。
历柳夭几乎被铺天盖地的花瓣迷晕了眼,觉得无论哪种都足够明艳动人,和历桃言相配。但最终,他选定了最适合的那朵,在店员少女的帮助下包装好了花束。
鲜亮的绸缎包裹住桃红的绣球花,如同享受着暖阳般与从天际撒下的阳光相得益彰。历柳夭捧着花束,递到历桃言面前,一同扑来的还有芬芳。
“喜欢吗?”问出话语时,他难以避免地紧张了。
而历桃言的反应一如既往地好懂又可爱,顶着张不敢与他对视的通红脸颊,小小声道:“喜欢。”
他单手接过花束,另一只一开始就背在身后的手臂也露了出来,交给历柳夭一束馥郁的橘红郁金香。
他捧着象征热爱的花束,神情也宛如坠入爱河,害羞又为对方的一举一动牵动心神,眼中闪烁着稀碎的光:“你会满意吗?”
历柳夭心好似也化成了流淌的糖浆,他接过郁金香花束,神色是难以想象的柔和。
“我非常、非常地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