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并没有抓住行刺之人,兴许是他多想了,这事跟林意秋无关。
可那阵法如何解释,难道也是有人模仿林意秋布下的?
阵法复杂,想要模仿非常困难,这和字迹不一样。
他能够认出来是林意秋布下,那就是林意秋了,没得说。
可还是,不愿意相信是林意秋,等舅舅派人过来吧。
苏煜珏想了又想,走进卧房里查看楚鸣岐的伤势。
楚鸣岐伤势很重,几乎是一击致命,此刻只能靠着仙草丹药滋养,旁边有两个金丹期的长老在为他疗伤。
他们看到苏煜珏,示意噤声。
过了好一会儿,长老们才停手,叹息道,“好在他的筋骨被雷淬炼过,不然性命不保。”
雷电淬炼,看来是在水和谷渡劫的时候,他不要命地尝试,居然在此刻救了一命。
真是福大命大。
苏煜珏松了一口气,他也没想到谢衍在接受穹苍传承过后,修为会如此强劲,光是杀意就能够伤到人。
长老们让他先回去,不过他无心回去,干脆在这个屋子里的椅子上坐下来。
如果不是亲自守着,他怕楚鸣岐会有性命之忧。
诸位长老见劝不动他,只好离开,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屋外还是没有下雨,只是乌云层遮盖住月光
整个屋子里暗了下来,不得不点上烛火,才可瞥见床上的楚鸣岐。
苏煜珏守了一会儿觉着困,早就丢失初心,也不管楚鸣岐是不是病人了,见这张床足够大,干脆爬上去占了一侧睡了过去。
楚鸣岐皮糙肉厚,没死就行。
困死了,先让他睡舒服再说。
一夜好眠,晌午都未醒来。
楚鸣岐睁开眼瞧见一旁躺着人,还以为在做梦。
揉了揉眼睛,又捏了自己的手臂,确认是现实,这才将苏煜珏搂入怀里抱着,凑过去偷偷地亲了他的耳垂,舔那颗小痣。
他伤未愈,但心里甜滋滋的。
没想到,被谢衍捅了一剑就有美人在怀。
以后可以去找谢衍多捅几剑,反正他挨得住。
楚父推开门见到这一幕,差点骂出口,看见楚鸣岐噤声的手势,无奈地摇摇头,暗骂混蛋小子。
楚鸣岐小声道,“爹你先出去,别吵着他。”
楚父气得想暴打这个逆子,可是又怕打死了,不愿见这污秽的一幕,将门轻轻带上,离开了这里。
苏煜珏在梦里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砸吧砸吧嘴,脸颊微微泛红,瞧着可爱。
楚鸣岐忍不住去亲他,一次不够多来几次,怀里的人皱了鼻子,睁开眼是一双晶莹水灵的眸子。
“楚鸣岐你醒了?”苏煜珏语气有些懒,还嗜睡,微微眯着眼睛。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担心我,守了我一夜。”楚鸣岐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亲烂了再放开。
“我是怕你出事。”苏煜珏想到谢衍,于是问道,“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谢衍为何伤你?”
“谢衍他........”楚鸣岐想了想昨夜的事情,“昨夜很奇怪。我收到你的贴身玉佩,侍女告诉我,让我去西别院找你私会,我就去了。谁知道遇到了谢衍。他好像也是收到你的贴身玉佩,这才来。”
苏煜珏好玉,有各种玉佩贴身佩戴,都是请着名工匠打造,世间独一无二的样式。
那个侍女是怎么拿到他的玉佩,还用来叫楚鸣岐和谢衍去西别院?
苏煜珏道,“玉佩在哪里,拿出来我看看。”
楚鸣岐摸了摸自己身上没有,干脆把储物戒递给苏煜珏翻找,里面没找到一枚玉佩。
“可能是争斗中丢了,我记得就是你的玉佩,还白梦狮的时候还见你戴过。”
“那侍女是谁,你还记得吗?”
“记得。”
苏煜珏立即起身,要去把府内所有的侍女都找过来让他指认,却被他从身后搂住腰抱住。
楚鸣岐似乎不在意这件事,他获得了苏煜珏的关心是好事,其余不重要,缠着他,“我重伤未愈,你不应该陪陪我?”
“陪什么陪,这事要是不调查清楚,谢衍就要背上骂名了。”苏煜珏掰开他的手,挣脱出来,继续整理衣裳。
“谢衍?”楚鸣岐喜形于色,苦着脸,“你就知道担心他,明明说了你们之间早断了,你还操心他。”
“谢衍伤了
你背上骂名,自然要澄清。”其实苏煜珏心里不是忧心谢衍,只是在乎这件事到底是不是林意秋做的,他希望不是。
可真是林意秋做的,又该怎么办?
楚鸣岐低头去看自己的胸膛,那里的伤口还没有愈合,甚至能够感觉到残留的杀意。
谢衍在同辈之中已是无人能敌,若不是他当初冒死用雷电淬炼身体,此刻怕是已经死了。
这时楚父敲门进来,瞧见二人都已经穿好衣裳,这才令人把药膳摆在桌子上,让楚鸣岐吃。
他看向苏煜珏,叹息一声,“我知道你和小岐情谊未了,但你已有道侣,为了避嫌,日后还是莫要来往。”
苏煜珏道,“伯父你误会了,我不是为了楚鸣岐来的,只是想查清这件事情,我觉得不是谢衍做的。”
楚鸣岐嘴里正大口吃着药膳,听他们两个的话,忍不住插嘴,“爹,我可以发誓,谢衍这人虽然讨厌,但昨日并不想杀我?”
楚父瞪了他一眼,“昨日那么多人看见他想杀你,你跟他难道还有私情,要偏袒他?”
最恨旁人嚼舌根说他和谢衍有私情,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楚鸣岐把碗筷放下,“并没有,只是昨日他神情奇怪,突然要跟我打。我跟他斗了百来招,勉强落败,并不算是他要杀我。我们明明是比试,我遗憾落败。”
根本就不是比试,寻常比试修士之间都有分寸,知道该留有一手,点到为止,不至于伤人要害。
苏煜珏知道楚鸣岐是在找借口,让他输得没那么难看,“既然谢衍没想杀楚鸣岐,那这事还是同谢家那边说一下。”
楚鸣岐道,“铛铛,我陪你一块去。”
苏煜珏都习惯他叫小名了,见他受伤也没有多说什么。
楚父猛地拍桌,骂道,“伤未好就想乱跑,你给我老实呆在这里,此事我自会处理,不需要你管。”
“爹!”楚鸣岐还想回嘴就被苏煜珏制止,只好老实吃饭,还小声对他道,“铛铛我伤没好,这几天你都来守着我好了。”
苏煜珏“嗯”了一声,他不亲自守着楚鸣岐,只怕会有人灭口。
楚父道,“不行,人家有道侣,你叫他过来守夜,成何体统!”
楚鸣岐把门开了,对着楚父道,“爹,你出去吧,我有话对铛铛说。”
楚父正欲开口,苏煜珏先出言道别,快步离开这里。
楚鸣岐还想去追,却被亲爹拦下。
苏煜珏将所有的侍女都找来,让楚鸣岐指认,并未找到人,只好让管家查最近离开苏家的侍女,还是没找到。
出事的西北院很快就被清理干净,再也找不到任何东西。
至于他的贴身玉佩,并没有丢,还好好地放在屋里的柜子里。
难不成楚鸣歧撒谎了?
可楚鸣歧不像是能够撒谎的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秘密。
整个苏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大风一刮,所有痕迹都消失干净。
呆在这里寻找是不会有什么发现的,只能从外面入手,只不过舅舅没有回信,还需再等几日才好。
林意秋不知道在忙什么,一日都不见踪影,哪怕是苏父都不知道他的踪迹,令人疑惑。
楚鸣岐不承认谢衍想杀自己,谢楚之间的关系总算缓和下来。
那些世家子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传闻,说是天剑宗弟子亲眼见过楚鸣岐承认爱慕谢衍,哪怕被他伤了,也不后悔。
谢衍和楚鸣岐之间不可言说的爱意就在世家子弟之中蔓延开来。
他们不再关注谢衍是否会杀人,只是在意他们二人之间的情谊,甚至有人觉得这就是话本子上写的虐恋情深。
楚鸣岐这边找不到线索,苏煜珏只好去找谢衍。他并不愿意见这个人,可为了查清事情真相,只好去了谢家。
谢家门前热闹,各路人马都有,大部分都是慕名而来。虽然知道谢衍差点在苏家杀了人,可是他的剑意还是吸引了许多人前来结交。
门口的护卫一律谢绝拜访,看到苏煜珏还是没有赶人,而是道,“苏公子,我们先去通报。”
苏煜珏点头示意,他已经快一年没有来谢家了。
从前他自由进出,门口的护卫也不会管他,里面的侍从认识他,还会走上前问好。
不过一会儿,护卫就请着他进去。
谢府里面的假山流水还是同从前一样,走廊被侍从擦得光亮可鉴,里面的莲花也开得正好,比
外面暖和许多,犹如入夏,只不过并不热。
还未到谢衍住的院子,就在前边的假山看见他的身影,似乎在擦拭自己的佩剑,上面泛着流萤一般的光泽。
苏煜珏走到他跟前,还未开口就被抢先了。
谢衍看了他一眼确认无伤,冷冷道,“事到如今,你来做什么?”
苏煜珏最烦他这副模样,板着脸不知从何谈起,但为了真相还是忍了,“楚鸣岐告诉我,你也是被玉佩引到西别院.....”
谢衍没人他说完,直接打断,“你昨日不信我,今日还来问,有何意义?”
“谢衍!”苏煜珏快气死了,走上前去把他的剑夺过来,威胁道,“你要是不如实回答,我就毁了你的剑!”
谢衍没动,垂眸去看他,像是在注视着一只发脾气的小猫,“你可以试试。”
他的佩剑是神器涂泽,哪怕是炼虚期的修士都破坏不了,更别说苏煜珏了。
“你!”苏煜珏气得将剑扔在地上,踩了好几脚,“所以我才讨厌你,被误会了也不说,尽会摆着一张臭脸,你以为谁都有耐心去了解你的苦楚!我就不该去找楚鸣岐证明你没想杀人,让你被楚家杀死算了。”
“我确实没想杀人。”谢衍回忆起昨日的酒宴,他本不想去,可有侍从拿着苏煜珏的玉佩来找他,“当时,我看到楚鸣岐就要走,可是四周都被封住,还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苏煜珏心悬起来,他看到四周有人,连忙拉住谢衍的手,进了一个无人的屋子里。
再画出那个原形法阵封住四周,拿出一点香末来。
一闻到这股香味,谢衍头疼欲裂,扑过按住苏煜珏的手,急道,“把香收起来!”
苏煜珏连忙将香末收进储物戒中,他在谢衍的眼里看到昨日一样的杀意,怕得发抖,“你去看看四周的法阵,是不是昨日的那个。”
谢衍闭了眼运气凝神,缓过来,这才去看法阵,由衷道,“像,不过昨日的法阵更为细致,能够困住我们,但今日的太过简陋,无法困住。”
那他一个筑基修士布下的法阵哪里能够跟金丹期修士相比,更别说这阵法花纹繁复,都懒得画细致。
如此苏煜珏心里算是有了底,低声道,“这香,很像去年我送给你的只是味道浓了许多,看来确实是它害你失神。”
谢衍道,“你没那个本事害我。”
苏煜珏怀疑他在骂自己,不过已经不重要了,“过几日,舅舅来了一切就清楚。”
谢衍伸出手,“香末给我,我能找人查清楚。”
苏煜珏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我不信舅舅之外的任何人,我要亲口听他说。”
亲口听他说,这件事是林意秋做的。
可要真是林意秋做的,他该怎么办啊,要如何面对这一切.......
苏煜珏的身子微微颤抖,靠着门边才能站住,心里怕得厉害。
谢衍想到那个雨夜,“你说渡劫那一夜,我想杀你?”
“那一夜,若不是林意秋护着我,早被你杀了。还有你和卫娟定亲的前几日,我去找你,想告诉你拜了沈谦怀为师,可你也如昨日那般可怕,见人就想杀。”
那一日,他记得除了方怀还有人来过,原来是苏煜珏!
谢衍猛然惊醒,握住苏煜珏的手,“那日,我伤了你?”
“是.....我生气了,所以跑回去,然后......”苏煜珏将所有事情都说一遍,这些事件完联在一起才知道他们之间的隔阂有多深。
“制香工序复杂,定然不是你做的,还有什么人碰过香?”谢衍太熟悉苏煜珏,他出生优越,被苏赵两家宠得厉害,哪里会干这种费心思的活,定然请人代工。
“我忘了......”苏煜珏知道是林意秋,但最终的结果没有出来,他还是会偏袒林意秋,
“你忘了!”谢衍从他眼中看到失落,立即明白那人是谁,“你明明知道是林意秋,此刻还要替他隐瞒!”
“我......”苏煜珏的嘴唇微颤,他知道真相却还是不愿意去相信,就等着舅舅派人过来,给他一个了断,“此事尚未明了,还请你不要把香的事情说出去,我怕林意秋会受到牵连。”
“苏煜珏,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谢衍难以理解,他恨不得掰开苏煜珏头,看看里面是不是被林意秋装满了,“幕后主使就是他,何来牵连一说!”
“谢衍你不懂......”苏煜珏哽咽一声,眼角溢出
泪水,“你没爱过人,当然不懂我,林意秋他待我很好,我想跟他厮守一生,不想他.......”
他不懂?
倘若他不懂,就不会为了苏煜珏屡次三番违背谢父谢母,甚至愿意放弃谢家长子的名头。
也不会为了苏煜珏仙途畅通,从小费心费力给他安排一切。
更不会在二人分开后,练功时想到苏煜珏就会心绞痛,差点走火入魔。
“我不懂?”谢衍看着他哭,只觉讽刺,心抽疼得厉害,几乎要了半条命,“我是不懂,但我绝不会放过他。”
如今的谢衍杀林意秋轻而易举,他说不会放过,定然不会让林意秋活着。
“不行!”苏煜珏抱住他的胳膊,恳求道,“香还不确定是林意秋做的手脚,你不能仅凭自己的猜测就定他的罪,更不能对他出手,这有违道心!”
是,虽然所有事件都指向林意秋,但苏煜珏不愿意相信。只有等赵家派人过来指认林意秋,他才会信服。
谢衍甩开苏煜珏,“那要真是他,你该当如何!”
“我.......”苏煜珏想了想,还是不忍心。毕竟他自私,林意秋害的是别人,甚至是为了苏家考虑,又不是害自己,“我会尽力保他,大不了同他一道赎罪。”
赎罪?
都不敢相信,昔日好吃懒做的苏煜珏会愿意做出这种事,居然是为了区区林意秋!
林意秋不过一介普通修士,插足他人情感卑鄙无耻,谋害修士性命险恶阴毒,这般道心不稳的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为什么知道了他的卑劣本性,还要对他一片痴心。
妒火烧得厉害,几乎吞噬理智。
谢衍将苏煜珏推倒在地,覆上去撕烂衣服,露出雪白的肌肤,通红的穴肉。
“谢衍,你走开!”苏煜珏想推开他,却被死死压住不能动。
“不是要赎罪?”谢衍的手指拂过乳头,隔着衣裳狠狠掐住,“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爱他。”
林意秋修为和家世都比不过谢衍,倘若他失手杀死,也不过小惩。谢衍意思是让他献身,否则就要了林意秋的命。
苏煜珏纵使有千万个不情愿,此刻也只能收回手,慢慢地解开衣襟,像是个为夫卖身的少妇。
“捏住乳头。”谢衍的眼神似无形的利刃,剜过雪白肌肤的每一寸,留在粉红的乳头上面。
苏煜珏羞愤难耐,捏住两颗乳头揉捏,晶莹的泪水流了下来。
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