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爱,就是求而得之会痛,求而不得亦然的东西。
那么,太宰治想要的是怎么的一份爱呢?
大概就是——
我想让你爱我,爱到即使对你做了非常过分的事,你也不会离开我。
渴望混杂着几分道不明的欲望,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怀里的人已经昏睡过去了。
只有那声极轻的,极轻的一声爱。
他抱着怀里疲惫的人,就这么瞪着眼过了一夜。
直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他这才低下脑袋,装作一副醒来的模样,含笑道早。
每日每日,他都如此。
你要如何,才会更爱我。
太宰治怔怔地望着手下压着的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扭曲成一个又一个爬虫的模样,蜷缩在纸上,恶心的叫他几乎克制不住的想要丢掉。
不要移开视线。
只要看着我就好了。
只要永远的,永远的,只看着我就好了。
独占欲密密匝匝溺满了太宰治的胸腔,他克制不住的掏空了所有可以掏空的地方,往里面塞满了定位器,监听器......
他知道这不正常,可他控制不住。
恐慌在蔓延,欲望在腾升。
太宰治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这一点,在他差点要无可救药的在那孩子的皮肉下埋进定位器时,他就无比清醒的认识到了。
太宰治是个被敌人形容成“看透人心的恶魔”的家伙。
可在揣摩心上人的时候,他笨拙,瞻前顾后,小心翼翼也惊慌失措。
你是真的爱我吗?
真的爱上我吗?
怀里抱着的温度,为什么不能再近一点呢?
隔着皮肉,寒冷在蔓延。
太宰治就要枯死了。
我就要枯死了。
太宰先生,太宰先生,太宰先生......
我将这个名字含在嘴里,重复咀嚼,舍不得咽下去。
如果能永远看着我就好了。
太宰先生,是不是爱着我的呢?
他如我渴求他一样的渴求我吗?
我变成了一个坏孩子。
嫉妒快要将我撕碎了。
如果能永远只看着我就好了。
如果能永远爱着我就好了。
如果......
“哪里不明白吗?”
咖啡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的响声将我的意识唤了回来。
西装,咖啡,中也先生。
我从臆想里回到了现实。
“......中也先生。”
【我突然——】
“今天的课我想先请个假,很抱歉百忙之中打扰到您。”
当着中也先生的面,耗时五秒收完桌上写了一上午的文件,我不等中也先生反应过来,飞快的跑出了他的办公室。
【非常想要见到太宰先生。】
那一刻,我的脚下好像踩着软绵的云,有风在我的身后作依托。
我要飞起来了。
“太宰先生——!!”
门口的守卫刚一看见电梯里冲出一个眼熟的黑发少年,就忙不跌的输入密码,好在赶上少年到达门口的时候成功输入密码并打开了门。
厚重的门后,是我重要的人啊——
“怎么了——吗?”
我没等他说完话,猛地就冲进他的怀里,我说不清那是一种混杂着什么复杂情绪的感情,我在痛苦,在痛苦中满足,这种苦涩进喉咙深处的难受和快乐仿佛舌头底下的药片,上面的糖衣是我梦寐以求的甜,我太渴望了,以至于当我第一次尝试舔舐它时,那种恐惧和快乐不禁令我潸然泪下。
太宰先生,太宰先生,太宰先生......
“听我说啊,太宰先生。”
我站在他的面前,将太宰先生的脑袋压在胸口,这样他就看不见我没出息的眼泪,止不住的下落。
“我突然,好想好想见你。”
所以我跑着来见你了。
“所以——”
糟糕,声音开始变得沙哑起来了。
“你能不能——”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让他知道我在哭啊......
“能不能,也抱抱我呢......”
哽咽已经藏不住了,我原先以为,就像有些话
说的那样,这世上只有两样东西藏不住,一种是爱意,一种是咳嗽。
可为什么我在此时此刻委屈难受到憋不住泪水呢?
是我太懦弱了吗?
还是我太不会忍耐了?
太宰先生没有挣扎,只是伸出手,要来捉我的手。
啊啊......
我将要枯萎了。
在此刻。
当他拉开我的手。
我被他拒绝了......
......不要。
这一刹那么短暂,又那么漫长,于是我掩盖的,逃也似的,将眼睛合上。
好像这样就不会看见,这样对我而言,残忍的一幕。
不要——
我的所有意识,全都停在一个湿润的触碰上。
猛然睁开眼睛,那双枯叶一样的,令我心碎的眼睛,半掩在细密的睫毛后。
离我那么近,近到我能清晰的看见,里面哭着的我。
这个人在吻我。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从地狱深处的深处,被人托了回来。
附在脸侧的手很冰,冰到我有那么一瞬间走神,忧心起了太宰先生的身体健康。
随即舌尖就被人轻轻咬了一下。
这个动作太亲昵了。
不是水乳交融的那种亲,是一种,恋人之间亲昵的举动。
霎时,我的脸上便飞也似地染开了一抹红晕。
我其实一直在不安。
不安自己是否能像以前一样被太宰先生一直喜欢着。
经常,我是疑惑的,比起恋人,我们之间更像是情人一样。
做爱,接吻,一起睡觉......
明明是爱人,两个人却如此生分。
我们......真的曾经是爱人吗?
自然而然的,我产生了这样的疑惑。
如果是就好了。
太宰先生说我们是恋人。
这样就好了。
如果这是个谎言,请,不要揭穿它。
终日惶惶的我。
逐渐变得丑陋起来了。
这样嫉妒的嘴脸,是不配被人喜欢的吧。
于是自卑开始生根,怯懦开始发芽。
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吗?
这个吻太过真切了,就好像太宰先生真的在亲吻我一样。
我用力的回吻。
嘴里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亲吻他的嘴角,脸颊,下巴,哭泣着想要他抱我。
于是太宰先生,当他温柔的帮我扩张,手指陷进我的体内,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回应着我。
“太宰先生——”
“嗯,”
他弯下身子,轻轻碰了碰我的唇瓣,“我在。”
手指抽离,换上炽热的硬物。
我几乎是追赶着他进入我的那一刻,哭着追随着太宰先生的吻。
幸运的是,我得到了这个吻。
啊啊,我在这一刻,哭着的模样,一定十分难看吧。
否则太宰先生,怎么会看着我笑出来呢。
断断续续的笑从唇舌间溢出,太宰治此时此刻,无比的愉悦。
所爱,到底是什么呢?
是立刻来见你。
还是来见你的时候,我在奔跑呢。
太宰治想。
一切都不重要了。
当你推开门,落进我的怀里的那一刻。
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又重又狠的,深深进入那痴缠的肉穴里。
身下的人急促的呼吸,随着他的动作而喘息。
啊,这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
很好的安慰着太宰治。
安慰着这个可悲到可怜的人。
真奇怪啊。
太宰治将人压在桌上,小心的清空了桌上的小物件,又将自己的大衣摊开来,把自己的宝物放上去。
黑色和白色交织,显得那白皙的腰肢格外纤细,仿佛一手就能全部把握住。
握上去才知道,那往日看起来纤细的腰,其实能从指缝之间,鼓起一点肉感。
那种触感令人上瘾。
恨不得发力捏住,在上面留下青青紫紫的痕迹才好。
太宰治抬手附上少年的手掌。
成年人的手掌比起少年来讲稍大一
点,轻易就能将它全部包住。
他忍不住想。
真奇怪啊。
明明仿佛没有握住什么。
这种仿佛得到了什么的安心感。
叫太宰治如痴如醉。
进入那软热的地方时,少年会发出好听的声音,经常含着哭腔呜呜啊啊的叫嚷。
太宰治喜欢面对面的做爱。
压弯少年的腿,将少年全部压在身下。
有时擦过前列腺的肉根浅浅的退出去,随后又深深顶进去,鼓胀在茎身上的血管给那一点带来磨人的快感。
太宰治将少年的呜咽吞进肚子里的,追着对方的舌尖划过上颚,隐晦的痒意随着他的动作而起,磨的少年皱着眉委屈的哼哼。
好可爱。
太宰治将脑袋埋在少年的颈窝,克制不住的,露出一个略有些病态的笑容。
好可爱。
好可爱。
喜欢。
喜欢。
喜欢。
是我的。
他砸下的眼泪随着精液一起,一个进入少年的体内,一个划过少年的颈脖。
不知是哪个更烫一点,竟烫的少年瑟缩了一下。
“你属于我了。”
太宰治吻住了自己的宝物。
隐约的咕啾声从少年的小腹传来。
汗液泪水体液混在一起,而他们却在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