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日野雅史是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松田阵平也没想到他能说出来。
割裂的印象与记忆划分开来,两个相似而不同的人在此显露出区别,眼中的虚影终于被打破了。
松田阵平的手扣住日野雅史下巴,仔细打量他的脸,这张比记忆中要稚嫩许多的脸此时还没练就职场人士的厚脸皮,只是一句邀请的话,都能让他面红耳赤,脸上的温度顺着空气感染到自己。
一句邀请。
松田阵平用力咬了咬舌尖,尝到一点腥甜,这点无关痛痒的痛楚让他定了定神,神思从得到的记忆中拔出。
他的头垂下去,唇抵在对方的唇上,柔软得像果冻的触感,腥甜的气息自相连处传递过去,把所有的一切都渡过去。
松田阵平没有眨眼。
倒是视野中的日野雅史被吻到恍惚,双眼频繁地眨,像振翅的蝴蝶,时刻准备飞往高空。
他一定是从来没有和人好好接吻过的机会,松田阵平想。连最简单的换气都不会,完全是个没有恋爱经验的毛头小子。
也对,他现在也才二十二,刚读完大学,带着满腔的热血和抱负来到警校,正是想要做点什么的年纪,正是应该做些什么的年纪,哪里会想到自己将来要面对怎样惨痛的命运?
让这样的人去走那样的剧情,实在是过于离谱了。
时空管理局的高层总是这样为难人,扔任务下来的时候从来没考虑过他们这些打工人的死活,当然也不会考虑到除此之外的人的命运。
松田阵平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有完成这件事的觉悟。他看不上那群傻逼上司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也许是这股怨气裹挟了他的思维,让他忍不住做出些出格的举动来。
就当作是这样吧。
自己到底是在拯救他还是毁灭他呢?也许真的只是他在自以为是地做个恶人,以好心的名义干涉对方的生活,以强硬的外力逼迫他的人生拐一个大弯。
而对方绝不会对他抱有感激。
可那又怎样,他并不需要对方的感激,在这种事上寻求回报才是虚伪的作态,他不过是一厢情愿地见不得这样荒谬的发展,决定下手做那个狠心摧花的恶客,要他避免被风雨摧折的命运。
即使对方会走上另一条崎岖的道路。
他的手扣住对方的手腕,以不轻不重的力道牵制住日野雅史,另一只手抵在后脑处,禁锢住他的行动范围,掐灭他逃跑的可能。
撬开唇舌,触碰到柔软的舌头,细细舔舐过内壁的粘膜,百般怜爱地与对方无处安放的舌尖共舞,剥夺他呼吸的权利,让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一人,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再无旁人。
交换过一个绵长的吻后,日野雅史的身躯已经羞涩地蜷缩起来,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他的不知所措,无处安放的肢体,仿佛初经人事的少女,或者是迷茫的小鹿,闭着眼等待情人的采摘。
不过也确实没经历过几次,加上之前其他几位所做,满打满算也就第三次罢了。想必在日野雅史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偶有的几次自慰体验,也不会去触碰这并不承担生育功能的器官,更不要提将什么粗长的东西插入其中,亲自蹂躏这敏感的穴肉。
短时间内被多次造访的穴肉是柔软的,小玩具让它变得更加湿润。上一次的侵犯似乎是太重了,从没受过什么委屈的器官即使已敷过药,还是有些发肿发红,遭到入侵时羞涩地缩紧,似推拒似挽留。
手指一插进去就被紧密裹住,可以预见待会自己的性器也会得到同样妥帖的招待,被亲热地抱住相吻。
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想着,以面对爆炸物的耐心对付这娇弱的器官,免得再给它的伤势雪上加霜。另一只手则抚弄着对方脆弱的背脊,以帮他转移注意,动作有几分的温柔。
身下的躯体轻微地颤动着,好像难以忍受这样的刺激,或者是在这样的刺激下,身体回忆起更多猛烈的掠夺,于是半是恐惧,半是期待的围上去,祈求让这具身体留下更加深刻印记。
松田阵平的前戏做得很细致,细致到稍显累赘和多余,甚至像在刻意延缓折磨对方。
明明已经用小玩具做过一遍了,并不习惯于性爱行为的穴肉还是学不会教训,颤抖着裹紧了入侵的东西,两股臀瓣哆嗦着,似乎是在推拒,亲昵地讨好着张开撑起的手指。
直到羞涩的小花绽放,已经硬挺起来的性器抵在股缝间抽动,冠状沟频频蹭过已被开发得软烂的穴口肉,拉出一
点鲜红的媚肉。
被频繁磨蹭的穴口抽搐着收紧张开几下,被压制的情况下完全无法挣脱,只能颤抖着接受他人敲开房门进入。
快感如上涨的潮水弥漫上来,在找到逃离道路之前,迅速淹没过全身,要将敢于涉足之人溺毙于此。
“那我进去了?”这个时候再说起这些似乎过于虚伪了,松田阵平也不在乎这些,执意盯着日野雅史泛着水光的眼,要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主动提出邀请的人反而没有他那股从容劲,日野雅史已在刚刚的素股中射过一轮,还有些处于不应期的迷茫和混乱,满脑子都是男性自尊受到挑战后,那根弦被挑动的绕梁余音。
太丢人了。他后知后觉地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没有受到任何抚慰的前端,甚至没有任何插入式性行为,居然仅仅是因为屁股被磨了几下就射了出来,实在是、太丢人了……
他身体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这种早泄……难道说真的是虚了?
可恶……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库索……能钻到地球背面去就好了……
可松田阵平一副他不开口就不进去的模样,似乎容不得他在这个问题上犹犹豫豫。日野雅史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脸上,等待着他做出最终回复。
日野雅史咬了咬下唇,轻微的刺痛蔓延开来,提醒他回神答话。
其实说不说也没关系吧,反正最开始的邀请就是他主动的……
“嗯。”
最后他只是以小得听不清晰的声音,自暴自弃地开了口。
一直关注着他嘴型变化的松田阵平眼神一暗,没再逼着他重复更加下流的话语,中途结束了这场语言的较量。
抵在穴口处的阴茎一用力,薄薄的皮肉向下凹出一个小坑,很快就突破束缚,套住早已蓄势待发的前端。
性器挤入甬道的过程缓慢得不可思议,日野雅史憋着的一口气用完都没能撑到底,中途就泄了气,嘴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段变了调的滑音。
“噫……呜!”
眼眶有些发红,鼻腔也有些酸,他努力抑制住身体本能的反应,不让疼痛和快感造就的生理眼泪从眼眶中涌出。
至少在目前还把他当人看的松田阵平面前,他舍不下那份端着的矜持,揭下人皮化为淫兽,任由原始的欲望支配己身。
一直到两颗沉甸甸的囊袋抵到臀肉,将屁股压得变形,对方的阴茎都推到底了,日野雅史才缓上一口气,颤抖着顺起自己的呼吸。
尾端密密麻麻地升起些难耐的痒意,似乎在期待着对方动上一动,他不自在地夹紧了些,将嵌入体内的柱体含得更深,给外界的访客赋予更有压迫感的刺激。
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一下涨红,紧张地吞咽下唾沫,将闭不闭的眼颤动着,过黑的瞳孔被水光润湿,只露出一半的眸色。
松田阵平开始抽动,他也详装镇定,只有被打乱变化的呼吸频调暴露他内心真正的不平静,像被搅碎的春水。
途中似乎蹭过什么不得了的地方,过了电似的快感窜过全身,身体一下僵住,双腿不住并拢,夹紧的甬道裹住作乱的性器,把翘起的角度都压低了一点。
“是这里?”
松田阵平挑眉,像是为了验证,在蹭过的地方顶了顶。
“别碰——啊、别……”
日野雅史被这恶趣味的顶弄折磨得几近发疯,小小的前列腺明明只有栗子大小,一碰到却足够让最端正的人变成淫荡的婊子。
理智的弦被不断拨弄着,挑动他去主动寻求更多别样的刺激,去扯开面具露出更真实的自我。
松田阵平将日野雅史的右腿提起,架在肩膀上,红绳上的铃铛晃悠出清脆的响声,一阵乱响后成功换了个姿势。
是太超过的姿势,日野雅史在反应过来前就看到身下没有一丝缝隙的交合处的细节,与自己在外摇晃的小兄弟面对面地打了个招呼。除此之外,整个人几乎折叠起来的姿势让甬道都缩起来,还留在身体里的性器轻而易举地顶起腹前薄薄一层肌肉,将肚皮勾勒出淫荡的轮廓。
他呼吸一滞,脸都皱起来,憋得通红。
泥泞不堪的小穴已适应了撬开甬道的巨物,在如此刺激上还是颤颤巍巍地锁紧,僵住的身体把入侵者牢牢锁在体内,让他进退不得。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
“你要夹死我吗?”他对着日野雅史抬起的屁股拍了拍,力道不大,但闷沉的响声还是让日野雅史脸色羞红,羞愤从脖
颈一直爬到脸上,呈现大片粉红,“放松一点。”
完全是轻佻的浪语,日野雅史一面抿紧了唇,不肯对这句话做出口头上的回应,一面还是听话地尽量放松肌肉,放任对方在自己的身体内横冲直撞。
“还能呼吸吗?”
倒是松田阵平看出他有过呼吸的征兆,没有继续动作,单手压在他胸膛上,帮他顺着呼吸。
“呼——吸——呼——吸——”
作为劫匪的一员来说,他的行为似乎过于温柔了,温柔得让日野雅史都觉得难以适从。
如果不是之前的经历已经让他认清了现实,他大概真的会被这样的温柔所欺骗,以为这些人真的有什么苦衷,就像一开始到来时那样。
即使在缓和呼吸期间,甬道也一直在抽搐着,肿胀的穴肉将体内的东西绞紧,几乎能清晰地感知到柱体上的每一根爆起的青筋,每一下摩擦都是那么明显。
松田阵平的抽送并不剧烈,快感在擦过敏感点的刹那迅速飙升,每一下顶弄都有情欲积蓄,一点点让人向上攀到高峰。
日野雅史背在身后的手掐住被子,掐得指尖发白,脚趾也蜷缩在一起,末端透出点内敛的微粉。
滚烫的温度自连接处传递而来,另一个人的存在感强烈得难以忽视,他人侵略性的气息不断提醒着自己,自己正在被吞食。
日野雅史以前听人形容这种感觉,说自己变成了被一点点蚕食的蝴蝶,被捕猎者小块小块地撕扯下身体的碎片,耳边都是进食中的咀嚼声,一点点被疼痛和悲哀浸染,视野都慢慢黑下来。
他以前只觉得这形容未免有些夸张,经过这几天的遭遇洗礼才发现对方一点都没说错,被吞食感和被掠夺感其实是相似的感觉,被蛛网困住的蝴蝶想必也是这种感受吧。
把身体向他人完全打开是件需要勇气的事,抛开道德、尊严与礼法,抛开二十多年来的一切坚守的观念,自我和束缚,心中的底线被彻底打破后,好像什么都可以接受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昏胀的大脑像泡在温水里,温润的清水浸过每一层沟壑,舔过每一道褶皱。说不上快乐,也说不上难过,只是连思考能力都被剥夺,沦为只知情欲的野兽,未免也太难看了。
不过难得的,日野雅史被肏到发晕的脑子没有乞求早点结束。
也许他也疯了吧。心中自嘲地想着一些绝对不会说出的话,自暴自弃地捂住脸,咬紧的牙关松开,被喘息声撬开唇舌。
“唔哼……啊哈、哈嗯!”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放开给自己定下的束缚后,冲破底线变成了轻而易举的事情,从未想过的甜腻音色从自己的口中挤出,好像自己真的在性爱中承受着接受和纳入一方的职责,合该躺在人下受人冲撞。
松田阵平动作一顿,伸手撩起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掰开他的手,正撞上一对雾蒙蒙的、完全湿透了的眼睛,迷茫的、失焦的,如果换成什么从事特殊职业的男孩,真可以算得上惹人怜爱了。
可他本不应该摆出这副姿态,一个即将成为警察、将自己的全部奉献给事业的警校生,怎么能这样淫乱又狼狈地雌伏在他人身下求欢呢?
“啊、啊啊……轻一点、呜呜、轻一点……别这样……别这样……唔唔……”呜咽声不绝于耳,被讨伐者丢盔弃甲,无处可逃。
被不断叩击的结肠口持续地抽搐着,却没再试图向后躲开了,大概是意识到没有逃开的可能,或者是在媾和的过程中也逐渐得了趣,身体颤抖的频率几乎与抽插同频。
已经完全沉沦在情欲之中的男人似乎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即使与松田阵平对上眼,也看不到眼中本该存在的某些东西。
松田阵平抬手,轻轻捏住对方唇侧的一块肉,在发热的皮肉上掐了掐,轻微变形的脸颊肉让日野雅史不自觉的呢喃发音模糊,喘息间有透明的涎水从嘴角流出,也更藏不住那些本该被好好堵住的话语。
“哈……哈……好、好舒服……”
有不知是痛是爽的泪珠顺着脸部轮廓滚落,摔碎在耳边的床单上,浸湿一小片晶莹痕迹。
一声极轻的叹息声响起,空荡荡地落在空中,无人接住,无人响应。
日野雅史脖颈上仰,失焦的双眼直直瞪视着天花板,脖颈处的肌肉绷紧,爆出几根青筋来,温热的鲜血在青白的血管下跃动。
耳边突然一阵刺痛,丝缕温热的血丝流下耳垂,有点重量的东西缀在上面,随重力轻轻拉扯耳垂,向下拽
落。
松田阵平收回手,将一枚鲜红似血的宝石耳钉留在对方耳垂,渗出的血液攀爬在临时打出的洞上,簇拥着那枚色彩相近的艳红宝石。
尖锐的刺痛只是短暂地唤醒了日野雅史的神智,他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抬手摸了摸耳垂上多出的事物,在意识到这是什么前又被拉入无止境的情潮之中。
情欲构筑成深不见底的漩涡,日野雅史臣服于其间,很快失去了意识。
***
“雅史?”
再睁开眼之时,视线中是熟悉的天花板,颜色和花纹太过温馨的墙纸,熟悉得有些陌生了。
总之,绝对不是他被监禁的房间,也不是警校宿舍的房间。
日野雅史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几秒,对着声音的来处转过头,看到低声叫唤他的人。
“妈妈?”
一出声他才发现自己的喉咙沙哑得厉害,已经几乎是只能发出气音了,不知道遭受了什么样的摧磨。
眉眼间有岁月沉淀和风霜摧折的女人眼含担忧地望着他,似乎有很多话想问他,想与他说。
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回到家来了?我现在不是应该在警校里的吗?
日野雅史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成了被打碎的糨糊,好像做了个漫长的恶梦,梦里被几个刚认识不久的同期……不,被几个陌生人强迫着做一些可怕的事情。
原来只是一个梦嘛……他稍微松了口气,可梦的内容和感觉实在太过真实,一回想起来都让人忍不住面红耳赤。
不自觉地产生了些许逃脱险境的轻松和莫名其妙的遗憾,日野雅史努力把注意集中到现状上来。
“对不起妈妈,我让你担心了。”他说起这话来有些羞涩,明明自己已经是大学都毕业的人,还需要母亲来为自己操心。
“别说这种傻话了,你声音怎么这么哑?”
日野雅史支起上半身,他还有很多很多想问的话,却发现腰软得像根煮熟的面条,更令人不快的是,在这个梦之前从未想过的器官居然也违背他的意志,自发地湿润起来,渗出羞人的液体。甬道中隐隐的空虚感躁动起来,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东西的进入、耸动和鞭挞。
他努力憋着不在母亲面前表露出异样,不自在地并起腿,小心翼翼地维持自己的坐姿,不让液体的异香被人察觉,试图保住自己最后一点自尊。
幸好身上还盖着张毯子,如果没有这最后的遮羞布,妈妈大概能一眼看出他的异样吧。
“大概是感冒了吧。”
在母亲面前说谎的羞愧让他垂下眼帘,尤其是母亲平静的视线好像将他整个人都摊开,好像什么隐秘的心思都被看透,“妈妈,我怎么回家了?”
我不是应该在警校里睡觉吗?虽然梦里的那些都是假的,可他考上警校的记忆总不会是假的吧。
“这是什么?”
妈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静静地盯着他脸旁的耳朵,好像哪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日野雅史心中徒然升起不妙的预感。
他抬手撩开发丝,向视线落点处一摸,在耳垂上摸到一小块金属饰品。
***
“白忙活了一趟啊……”
大步向前走,徒然听到前方传来一句问候。
“松田?”
松田阵平抬头瞥了眼这位特意等着他的同事,笑意盈盈的萩原研二不愧于他长袖善舞的好名声,在这种时候居然看出他的心思,选择了这样亲昵的叫法。
“轩尼诗……”
临时接收的记忆中也有部分是关于这个幼驯染的,相识于微的情谊,一起相处时的亲密,携手走向相同的岗位,怀抱相同理想的伙伴……
“……你很闲吗?”
站在公寓大楼下的沉痛和悲哀那么真实,多次重叠在一起更是致命,交错的时空总能让人恍惚,身旁相似而不同的人更让人错乱。
就好像……他真的走过了那段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人生,在阳光下度过了被折叠过几次的二十六年。
松田阵平垂下了眼。
嘛,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人生总归是没有回头路可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