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王二白天辛辛苦苦开店,晚上陪女儿睡觉的间隙还得抽空撅着屁股挨操。好在天气没那么暖和,穿着长袖长衫就能把身上的痕迹盖住。
    王二在前面做生意,月重轮在后院练功调息,顺便监督王月出在边上练琴。这些日子他们天天都是这么过的,王二也不担心没养好伤的月重轮会出什么乱子。
    省心。
    这较为安生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一身鸦青色的男人带着官兵进来搜人。
    王二看到官兵里眼熟的捕快,也没想太多。“孙捕头这是又来蹭酒喝了?”每次孙富贵过来,都要赊王二一壶酒。说是赊账,其实到最后也不了了之了。但是念在孙富贵给自己帮忙办过几档子事儿,也就算了。
    孙富贵臊得老脸一红,突然结巴起来:“谁谁谁蹭吃蹭喝了!这是作风问题!别、别胡说!!”
    “你紧张什么?我又没问你要银子。”王二见他紧张的样子,看着好玩。
    那穿着鸦青色衣裳的男人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几波人便四处翻箱倒柜的寻人。见到能藏人的酒缸,砸了;见到能藏人的柜子,掀了。他们把整个小酒铺翻得乱七八糟。
    王二眼见大喊大嚷拦不住这一帮子人,转而问那男人和孙富贵:“你们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不行?!”
    “对不住了兄弟,我们这会也是接上面的指示,按规矩办事。”孙富贵心虚地拉着王二的衣袖,让他看在两人的交情上别生太大的火气。
    那鸦青色衣衫的男人眯眼笑对他说道:“小生奉命来寻一个人。”他虽说是眼含笑意,实际上对王二充满了敌意。
    “你爱找谁找谁,毁我东西干什么!”要不是孙富贵拽着,王二差点冲上去打他。
    “大人,店里都找过了,没有发现任何人!”带头搜的手下来回话,鸦青男听罢回首看向王二:“听说你有一个女儿,怎么没见她在?”
    “你找人还找到我姑娘头上了?滚滚滚,赔完这些东西的钱就滚!”王二懒得理他,看着他就烦,比看着月重轮还烦。
    “王掌柜,听附近的人说你这儿新来了个漂亮男人,相貌特征和我们要寻的人极为相似。你如此这般拦着,只怕是想金屋藏娇吧?”鸦青男眼含笑意,他来这儿早就是心里有了谱,直奔着人来。
    “放你娘的狗……!”王二刚想骂他,结果脖子一凉,多了把剑。那男人手上的剑横在他的脖子上,他立马怂了下来,不断赔着笑脸:“好说好说,不就找人嘛,你要什么样的男人我都能给你找来!人在后院,你们随便搜,随便搜!”他说完便小心翼翼捏着剑刃往外推,向后倒了两步才转身往后院的方向走。
    那男人见到王二放低姿态样子觉得好笑,直接带着手下跟着他去了后院。
    后院东西不多,但有座酒窖极为可疑。
    那些人兵分几路去搜查,搜酒窖的人发现了地下的暗门,以为有什么重要发现,为图邀功急忙下去仔仔细细地查。
    可就当那些人在地下一阵翻腾之时,他们突然的大声喊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些手下是落荒而逃的。
    他们身上布满了毒虫。
    地上匍匐着几条蛇,那些蛇一看便知毒性极强,发出“嘶嘶”的声音。
    一条纯黑的蛇顺着王二的腿爬到他的身上,遂而攀上了他的肩,又缠绕在他的脖颈上蹭着他的脸亲昵。
    那鸦青男仅仅扫了暗室一眼便认出来那些活物都是王二养的蛊。
    “卫某有眼不识南疆的前辈,失礼了。”卫仕杰行了个礼,遂而令还在酒窖的手下赶紧撤了出去,“原来前辈百般遮掩的竟为这种小事。”
    “小事?”王二瞪着卫仕杰,恨不得扒了他的皮,但仍笑脸相迎,卑躬屈膝地杵在那,“如今用蛊的人被朝廷百姓视若蟊贼,还是要躲的。”他脖颈上的蛇对着卫仕杰探出了信子,作出了威胁的样子,“头些日子还在念叨这些蛊可得好好藏着,没想到还真是禁不住念叨。”
    卫仕杰让手下赶紧去搜其他的地方:“前辈放心,卫某今日什么也没见到。”
    王二观察着那些手下,也没了好气:“我看你们也甭搜了。”他迈着像蛇一样的步子靠近了卫仕杰,在离他极近的地方停下来喊着女儿:“王月出,把人领出来。”
    王月出屁颠屁颠地拉着月重轮走了过来,看到卫仕杰又紧张地抓住了月重轮的衣服。
    她倒是不害怕,就是觉得现在的气氛怪怪的。
    王二的手抚上了卫仕杰的肩

膀,灼热的吐息钻进了他的耳畔,王二一字一句地问他:“你仔细看看,他好看吗?”他牵起男人的手指,指向了月重轮。
    “好……好看。”不知道怎么回事,卫仕杰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热烈的跳动,意识也跟着他跑了。
    “他眼熟吗?”
    “不……不眼熟。”
    “他是你要找的人吗?”
    “……不是。”
    接连的两个问题,卫仕杰在所有的人面前否认了月重轮是他要找的人。
    “他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却砸了我这么多东西。别的东西倒是无所谓,可是我的蛊……你可赔不起。”王二的手指顺着他胸前一路滑到了腰带,注意到男人腰间别着的玉佩,上下打量着男人,“我也不为难你,这块牌子是块好玉,我可就拿来抵了。”
    拿了他的白玉牌,王二把卫仕杰一推,男人后退了一个趔趄。
    “别忘了,你在这里可没见过有人用蛊。”这是王二对卫仕杰说的最后一句话。
    卫仕杰虽然大脑迷迷瞪瞪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知道现在该走了。他撤走了那些手下,脑袋昏沉地向外走。孙富贵一直在酒铺前头拦着酒客,见卫仕杰从后院里走出来,也看明白是没找到人。于是他点头哈腰地跟在卫仕杰边上喋喋不休说着这条街上鸡毛蒜皮的差事。
    见卫仕杰走了,王二要收拾残局,他让女儿回屋自己玩,别出来被那些碎片什么的东西伤着。
    月重轮坐在石凳上托着下巴看着王二,许久才憋出来一句:“你倒是挺会勾引男人。”
    “啊?”王二不知道他满脑子都想着什么屁话。
    早在卫仕杰来之前,他和月重轮就听到酒铺前异样的动静。月重轮知道八成这些人是来拿他的,只跟王二说了这些人的来意便被王二连同王月出一起藏进了暖池边的小树林。
    王二也不问是个什么情况,对月重轮嘱咐道:“一会我喊你就过来,肯定没事。”
    月重轮虽然不信他,但眼下他没了那些修为又受了重伤也躲不掉,只能依仗着他。当王月出拉着月重轮从小树林的时候,月重轮见到卫仕杰心里面想的是大不了玉石俱焚。
    可就在他的眼巴前,王二明晃晃地勾引着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男人,而那男人却被他的暧昧失了魂。
    他打心里面气,不仅是气月重轮,还气卫仕杰。
    王二心说,我都这么帮你了你还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也恼了:“真应该让他们把你抓走。”他一屁股坐在月重轮的边上:“我还没问到他们为什么来拿你,可别是什么江湖纷争,我可惹不起。”随后他开玩笑地逗他:“不会是相好的吧?”
    可月重轮那一闪而过不自然的神色让王二瞪大了双眼:“还真是!?”
    他仔细回忆着卫仕杰龙眉凤目气度不凡,胸膛结实屁股翘,确实和月重轮有些郎才郎貌。
    “以前是。”月重轮的声音不大,但是王二听得清清楚楚。
    “哎哎!”他用肩膀拱着月重轮,贼眉鼠眼地问他:“他屁股好操吗?我看他屁股挺翘,我也想试试这种屁股。”见月重轮不回话,又试探性地问他:“……不会是他操你吧?”
    月重轮含着怒意笑着回他:“他比你的屁眼紧。”随后一甩袖子会屋歇着去了。
    王二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生气了。
    怎么就老生气呢!
    也是,毕竟那么说人前任不合适。
    嘴再贱也没那么瞎调侃的。
    不过他敢这么嘴欠其实也算是报复月重轮在床上说的那些浑话,还有他卫仕杰二话不说砸了他的铺子。
    况且王二无所谓缺不缺德,他的屁股让他操着还不让自己说了?反正两个人什么关系都不是,管他干啥。
    王二也不管月重轮生没生气,一天的时间开不了店,连同药人一起只顾着打扫屋里头的卫生。他脖子上的蛇就那么挂着,仿佛早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