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林夏至让路御去书房里陪她聊聊天。
路御刚坐下来,就听林夏至说道,“小路,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溪溪呀?”语气非常平和。
“您是怎么看出来的?”路御也没有辩解什么,而是直接问。他对林溪的喜欢有那么明显吗。
“眼神。你看他的时候和年轻时他爸爸看我一样。”林夏至笑笑。
“你也知道他的喜好。做饭的时候我发现,你在有意识地避开他不喜欢的东西。”
说着说着,林夏至突然语调一转,表情也变得严肃,“但我不知道你这样的喜欢能持续多久。”
还没等路御急忙证明自己的心意。
只听林夏至又继续说:“你知道溪溪有什么问题吗?”
路御摇摇头。
“但你应该也能感受出,他和普通人不太一样。”林夏至说道。
“溪溪他有阿斯伯格综合症。换个更通俗一点的说法,他有自闭症。”
路御有些惊讶,他虽能感受到林溪很特别,却没有听到他妈妈直接的讲述来的实际。
林夏至则继续娓娓道来,她的神情很温柔,回忆林溪的童年:
“溪溪不像大部分自闭症患者那样,他很早就学会说话,没有语言问题。但是随着他的成长,我们发现他经常有一些很刻板的重复行为,并且很多时候他也无法理解我和他爸爸的意思。他小时候没办法看懂我们的肢体语言又或者是我们的表情。”
“他会因为一点小小的变化而崩溃得嚎哭,比如我只是换了一个味道的沐浴露。”
“三岁的时候,我们去了医院,也是那时候真正确认了他有阿斯伯格综合征。”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接受有意识的干涉活动。后面也进行了社交训练,和眼神接触训练。”
“因为发现的够早,干涉的也很及时,溪溪现在的表现和正常人差不多。”
“溪溪很幸运,他的智商很高,可以说是天才。他在14岁的时候其实就能去上少年班了,但是我们实在是不放心,当时的他还无法像现在这样正常的一个人生活。我们总担心有人欺负他。”
“幸好没让他去,要不然我就遇到不林溪了”路御忍不住说。
林夏至笑了笑,接着说:“是的,你如果想和他在一起,你就要知道,他有着发育障碍,这是伴随他终生的,是没有办法完全改变的。”
“在你生气的时候,他甚至可能无法理解你为什么生气,又或者是理解错了你真正要表达的是什么。”
“和他在一起,你也许会很累。因为我们正常人和他所认知的世界是不同的。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吗?”
路御坚定地点头:“我愿意,只要林溪他愿意和我在一起。”
“你觉得溪溪他现在怎么看你的?”林夏至看着路御微笑。
“大概是觉得我很烦?”毕竟他耍赖似的黏着林溪,不断地追逐他。
“不。”林夏至摇头,“他喜欢你。”
“在他刚回家的那天晚上,他就向我表达了他的困惑。他说他遇到一个对他非常好的人,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去对待他。他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奇怪感觉。”
“所以第二天你来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人是你了。”
“您知道我是不请自来的?”路御问。
林夏至理所应当地说:“当然啦,溪溪是不可能主动邀请别人来家里的。”
“他可能没办法像你爱他那样的爱你,但已经是他用尽最大努力来逐渐接纳你了。”林夏至最后又说道。
听完后,路御心中百感交集,他并没有觉得林溪奇怪,反而是更心疼他了。
“咚咚”路御敲响林溪卧室的门,在得到允许后才走了进去。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卧室,所有东西都放得井然有序,干净整洁。
林溪放下手头的游戏机,转身看向路御。
“路御,我妈和你说什么了?”林溪问。
“阿姨把你托付给我了。”路御向前走到林溪的椅子后面,将林溪圈起,他的气息喷薄到林溪小巧的耳垂上。
林溪有些不适应地偏头,想将路御的手从身上推开,但他没有推动,于是也就放弃挣扎了。
“我妈怎么可能会这样说。”林溪不相信地说。
路御又换了个方向,轻轻一搂,就将林溪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来。
林溪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到了,双臂不自觉地环绕着路御的
脖子。
“你干嘛?”他有些责怪的语气。“两个男的别这么gay。”
头靠着路御柔软温热的胸膛,竟然能感受到一种安心感。
“我就是gay,怎么了?”路御挑眉,没个正经样地调笑道。
看着林溪仿佛又要说他是直男,路御继续说:“你妈妈说你喜欢我。你可不是直男了。”
林溪瞪大双眼,震惊得表情有些崩坏。
“我哪有……”话还没说完,林溪却罕见的没继续说下去。
路御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就接着说道:“你果然和你妈妈说的那样不会说谎。沉默就当是默认咯。”
他才没有喜欢路御,林溪在心里想着。恼羞成怒似的,手又不老实地摸上了路御的胸,抓着胸肉就惩罚性地重重拧了一把。
路御有些痛的“嗷”了一声,但是仍然牢牢地抱着林溪。
“被我戳中心事然后就害羞了吗?”路御继续煽风点火地笑着。
林溪继续揉弄着,想要让路御将他放下来,但不管他的手法有多挑逗,这路御就是不动。
“你放我下来!”林溪说完就抬头舔吻路御的喉结,将他的脖子舔得湿漉漉的。
路御觉得脖子就像被小猫舔了似的,有些痒痒的,心下被林溪这突然的主动弄得有些开心。
又怕继续捉弄会搞得林溪生气,路御只好见好就收,抱着林溪就向床边走去。
接着动作轻柔地把林溪放在床上。眼神带着爱意地看着这个躺在床上的美人。
林溪也在看着他。
林溪悄悄地伸出手,搭在路御的手背上,带着试探。
路御则反手一扣,握住了他细嫩的手指。
感受着指尖的温度,林溪问他:“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你以后会离开我吗?”
“除非我死去,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路御将手握得更紧。
他的目光柔和地落在林溪的脸上,像在看着价值连城的珍宝。
“你知道我是个怪物了吗?”林溪说。
“你怎么会是怪物,谁说的,我帮你揍他。”路御听了这话,有些生气,又有些心疼。
“我以前的同学说的。”林溪像是毫不在意一般平静说道。
林溪拥有着完美的家庭,家境优渥,父母恩爱,也都非常爱他,给予他无微不至的关心,他是被爱意包围长大的小孩。
当然没有人能够一生都顺顺利利,他的性格是天生的,吃药没办法改变,只能通过后天训练,让自己表现得和正常人相同。
在最初刚开始接受训练的时候,林溪学会了控制自己尽量去和他人眼神接触。
但他的表现并不自然,而是会更僵硬化,能让人轻易发现违和。
而小朋友的恶意是最直观的,林溪就这样被同学们冷暴力了,虽然他也并不在意,因为他无法理解事情变成这样的原因,也不想去理解。他只是悄悄地将自己的世界一次次的缩小。
他的聪明、漂亮并不会让低年龄的小孩敬佩,反而会让他们更讨厌。
“机器人”“疯子”“怪胎”“怪物”也不过是换来换去的一堆绰号罢了。
林溪握着路御的手,静静地回忆往昔,和小时候一样,他并不感到生气,也不会去和他人倾诉。
“如果下次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和我说。”路御心疼极了。“不,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和我说。”
他担心林溪甚至难以界定别人的嘲讽。
“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蠢了点。”林溪扯了扯嘴角。“我能够通过逻辑判断的好吗?我的社会化程度已经非常高了,也能够理解这些事情。”
“我只是懒得去为这些不值得一提的事费心,思考这些还不如想你呢。”林溪无语地说。
就算知道林溪的想和大众意义上的想不同,路御仍是高兴地不停笑。
“你在我身上的情绪反应真多,你前几天还脸红了,你就是喜欢我,承认吧。”路御边笑边说道。
“我才没有!!!”林溪大声反驳,眼睛却瞟向其他地方,“都说了我有感情的,不是机器人,有情绪反应再正常不过了。”
“好好,你不喜欢我,我喜欢你,我爱你。”路御凑到林溪的脸颊亲了一大口,发出“吧唧”的响声。
林溪嫌弃般地用脸在路御胸上蹭,好像要把他的口水擦干净。
路御被他蹭得发痒,不由地想要躲开。
“别动。”林
溪装作恶狠狠地警告他,然后自己也不动了,将脸颊靠近路御的胸口。
两人就这样静悄悄地贴近着,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他能听到路御的心脏跳得很快,如同马上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一般的剧烈。
窗外突然传出了烟花爆炸的声音,他们才知道已经到午夜十二点了。
“你会教我吗,教我如何爱你。”如果路御教他,他愿意去学的。
“我会的,我会用我的一生为你解释什么叫爱。”路御紧紧地抱住林溪,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之中。
“那我就用一生来学。”林溪说,接着又郑重地说:
“我们在一起吧。”
路御听到这昼思夜想的一句话,都快要喜极而泣了。
他低下头,轻轻咬住了林溪的唇瓣,林溪也没有抵抗,直接将嘴张开。
两人就这样在床上激烈地拥吻,听着窗外的烟花声不断,似乎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的定情庆祝和狂欢。